她看着席竞的背影,看着他和林袖清之间那不足半臂、却仿佛没有任何隔阂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一辆银色的轿车像是失控了一般,从斜刺里的支路猛地拐出,速度极快,直直地朝着安全岛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人群发出惊叫,四散躲避。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
楼心月只看到那辆车狰狞的冲向自己。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看到站在她斜前方的席竞,猛地动了!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但,他的目标不是离他更近、似乎已被吓呆的楼心月。
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猛地侧身,张开手臂,用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将站在他外侧、同样面对着来车方向的林袖清,狠狠扑抱住,向安全岛内侧更安全的地带滚去!
而楼心月,被完完全全地留在了原地,暴露在那辆失控轿车的冲击路径上。
刺耳的刹车声、撞击声、人们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楼心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不是车,是另一个慌乱躲避的行人撞到了她。
她踉跄着向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安全岛冰凉坚硬的边缘石上,剧痛炸开。
同时,那辆轿车在最后关头猛地扭了一下方向,擦着安全岛的边缘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世界天旋地转,嘈杂的声音变得遥远。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几米外,席竞紧紧抱着林袖清,两人跌坐在地上,席竞正紧张地低头查看着林袖清的情况,满脸的惊魂未定和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甚至,没有立刻朝她这边看过来。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熟悉的病房天花板。
头痛欲裂,后脑勺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左手手臂也打着石膏,胸前肋骨处传来闷痛,医生诊断有轻微骨裂和脑震荡。
护士告诉她,是路人叫的救护车。
她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被送来的。
那个女人,只是些擦伤和惊吓过度,已经处理完,没什么大碍。
“你丈夫陪着她呢,刚才还在外面。”护士随口说着,调整了一下她的点滴速度。
楼心月闭上眼。
原来,在生死一瞬的本能选择里,他毫不犹豫地,把生存和安全的机会,留给了林袖清。
而把她,留给了命运,或者说,留给了死神。
那份离婚报告,交得太对了。
不,是交得太晚了。
她竟然,曾和这样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五年。
竟然,曾为这样一个男人,孕育过一个孩子。
真是,荒唐透顶,也恶心透顶。
楼心月的伤势需要住院观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