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程妍看到江砚川时，正在工作室参加项目评审。

会议室里坐着出版社负责人、工作室主理人和几位编辑。

江砚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几张照片。

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妍只是停了几秒，便继续翻阅手里的资料。

“江先生，这里不方便谈私事。”

“你跟顾淮川到底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怒意。

顾淮川站在程妍身侧，眉头微微皱起。

“她已经说了，这里不方便。”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江砚川把照片摔在桌上。

“程妍，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程妍看着照片。

画面里，顾淮川的手搭在她肩上。

那是她发烧昏倒时，顾淮川扶她坐下的一幕。

照片被刻意裁掉了旁边的医药箱。

程妍抬头。

“谁给你的？”

“这不重要。”

“很重要。”

她拿起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几分钟后，律师将一份完整材料发到群里。

那是工作室楼道的监控。

视频中，程妍头晕站不稳，顾淮川只是扶住她的肩膀。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拿药。

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清楚楚。

江砚川的脸色变了。

程妍没有看他，只继续往下翻。

下一份是完整录音。

顾淮川的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等你恢复好，重新开始。但不是和我，是和你自己。”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江砚川看向裴玥发给他的那段剪辑，指节渐渐泛白。

程妍将手机放到桌上。

“够了吗？”

“她说你和他关系不正常。”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解释。”

程妍轻轻笑了一下。

“江砚川，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

“我们还没离婚。”

“法律上是。”

她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东西了。”

江砚川盯着她。

“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证据。”

程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

“也相信自己。”

这是江砚川第一次发现，程妍已经不再害怕他误会。

她不再哭，不再争，也不再问他为什么偏心。

因为他的选择，已经和她没有关系。

律师随后递来正式协议。

“程**愿意放弃江家名下大部分资产，唯一要求是江先生今后不要私下进入她的工作和生活。”

江砚川接过协议。

“连见面都不行？”

“关于穗穗的探视，请按照法院安排。”

程妍低头整理资料。

“其他时间，不要再来找我。”

“程妍。”

她抬起头。

江砚川想问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可这句话太可笑。

当初放弃她的人是他。

现在凭什么还要她证明爱过。

程妍收回目光。

“江先生，会议还要继续。”

他站在原地。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不。

比外人更难堪。

他是被她亲手关在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