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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还想追出来，却被辅导员一通电话叫回了学校。

毕业信息要核对，毕业照和毕业旅行也临近，所有人都必须返校确认。

他离开前，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最后只给我发来一句，

【我在学校等你回来。】

我没有回。

两天后，我也因为毕业材料回了学校。

刚进校门，就看见温宁站在梧桐树下等我。

她穿着白裙子，眼眶微红，手里还攥着一杯我以前爱喝的奶茶。

看见我，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乐荞，我们能聊聊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

温宁跟着我走到教学楼侧面，

“北京那几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抬眼看我，眼泪恰好挂在睫毛上。

“如果你介意，毕业照那天我可以不拍，毕业旅行我也可以不去了。”

话说得很懂事。

可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拐角后的人听见。

我侧头看了一眼。

程川、沈砚和周屿果然站在那里。

他们脸上都有些复杂，像是听见温宁这样委屈退让，已经开始替她不平。

温宁见我看过去，眼神闪了闪，又急忙补了一句，

“乐荞，你别怪他们。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身体不舒服，不该让他们照顾我。”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温宁，你每次都这样。嘴上说算了，说不要了，以退为进，最后所有人都会觉得你体贴，觉得我计较。”

温宁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乐荞，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程川果然从拐角后走出来，皱眉看着我。

“她都说不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砚也低声道，

“乐荞，宁宁是在跟你道歉。”

周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像是希望我别把话说得太难听。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可笑。

从前也是这样。

温宁只要红一下眼，他们就自动替她挡在前面。

而我无论受了多少委屈，只要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我不需要她让，也不需要你们现在来补偿。”

程川脸色沉了沉，手里那套学士服被他攥出褶皱。

“我们只是想重新拍一组毕业**。”

沈砚接话，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拍吗？工作室我们约好了，衣服也准备好了。”

周屿看着我，声音发哑。

“这次你站中间。”

他像是怕我不信，又补了一句，

“就你站中间。没人会把你挤到旁边。”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约了别人。”

三个人同时愣住。

我抬手指了指操场，那里站着几个实习公司的同事。

他们也是回来办毕业手续的应届生，约好趁今天拍一组毕业照。

有人远远朝我挥手。

“乐荞，快点！摄影师到了！”

我应了一声，朝他们跑过去。

身后，周屿又往前追了一步。

“那毕业旅行呢？我们还可以一起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不去了。”

“我的毕业旅行，已经有人陪我重新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