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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赶到了。

因为店里装着监控，从陈薇进门到砸东西，全拍得清清楚楚。

经过警方调解，苏景逾替她赔了5万块钱。

陈薇还在旁边嘟囔，语气很不服气。

“景逾，你干嘛给她那么多钱，几块破饼干值5万吗？”

“闭嘴。”

他抬眼扫过去。

陈薇缩了缩脖子，后面的话没敢再说。

我接过转账凭证，核对过金额，把调解书递回给警察。

整个过程里，我没再看苏景逾。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让助理先送陈薇回去，自己却跟在我后面。

路灯照下来，地上多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公交站台等车。

“宋栀。”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吗？”

远处有车灯过来，我望着那边，问他。

“苏先生希望我在意什么？”

“在意你带着未婚妻来砸我的店，还是在意你像当年护着陈薇一样护着她？”

他像是噎住了，隔了会儿才喘了口气。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眼睛有点红，说得急。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拿孩子来报复我。”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指尖微微发抖。

“我让人查了。”

“念念，是我的女儿，对不对？”

我看了看那份调查报告，倒没有他以为的慌张。

“是又怎么样？”

“既然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骗我她只有五岁？为什么不来找我？”

问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宋栀，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找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找**什么？找我回来继续给陈薇腾地方，还是找我回来继续当你的隐形人？”

“不是的！”

他赶紧解释，话几乎挤在一起。

“我当年对陈薇一点想法都没有，我只是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才照顾的她！”

“我真的知道错了，念念，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伸手来拉我。

我往旁边避开，不想让他碰。

“弥补？”

我看着他，慢慢收起了笑。

“苏景逾，你查到了念念是你的女儿，那你查到我当年是怎么生下她的吗？”

他没能答上来。

手里的报告上有念念的出生证明，却没有当年的病历。

“你当年......”

他咽了下口水，声音发颤。

旧事重新说出口，听着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可每件事我都记得。

“我躺在血泊里喊救命，你冲上来，却抱起了装哭的陈薇。”

“我在手术室里大出血，医生让你签字，你却在急诊室里陪着擦破了一点皮的她。”

“念念差点没保住。”

“我一个人在外地打拼了几个月，念念生下来只有四斤重，在保温箱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苏景逾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苏景逾，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弥补？”

“是用你现在未婚妻砸我店的钱，还是用你迟来七年的这句对不起？”

他踉跄了一下。

文件从手里掉下去，散了一地。

“我......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手掌捂住脸，声音听着哽住了。

“是啊，你不知道。”

公交车慢慢靠站，我往前走，准备上车。

“因为你当时在陪别人。”

车门打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