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民接话。

“那家青禾作坊，后来变成了青禾公司。”

吴亮小声问：“青禾公司就是下周要开分红大会的那家？”

方志远看他一眼。

“是。”

“秦先生是青禾公司的创办人？”

“也是最大股东。”

王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刚才当众问秦正民算什么东西。

现在，他要求着这个“东西”别撤走二十亿元合作。

苏蔓仍不甘心。

“就算她认识秦先生，也不能证明青穹没有害公司。”

周成山打开第二份文件。

“四次警告，四次被人为关闭。每一笔操作都有记录。”

屏幕上逐条出现名字。

第一次关闭警告的人是王凯。

第二次是苏蔓。

第三次是吴亮。

第四次仍是王凯。

吴亮转身就跑，被项目组同事堵住。

“不是我想关的，是王总监逼我。”

王凯骂道：“你少血口喷人。”

“你说不关就开除我。”

“证据呢？”

“青穹刚才已经放出来了。”

吴亮指着屏幕。

“输入指令的人是我，可审批人是你。”

周成山打开最后一项。

“姜禾设置的不是破坏手段，是保护手段。它原本在损失一百万元时就会停下。王凯使用管理人的权力，强迫它继续。”

记者追问：“也就是说，一亿五千万损失不是姜禾造成的？”

“她拦了四次。”

“远川还公开了她的身份信息，指控她故意害公司。”

“那份指控是谁发的？”

屏幕上又出现一个名字。

苏蔓。

她立刻看向王凯。

“是他让我发的。”

“账号是你的，字也是你打的。”

“文稿是你给我的。”

“谁能证明？”

“我有聊天记录。”

王凯伸手抢她的手机。

苏蔓躲到记者后面。

“你敢抢，我现在全发出去。”

王凯停住。

苏蔓直接把聊天记录投到大屏幕上。

最上面一条，是王凯昨晚发给她的话。

等姜禾把总钥匙交出来，我会让她在这座城里连收银员都找不到。

项目组的人盯着那句话。

赵磊解下员工证，放在桌上。

“我辞职。”

陈晓晓也摘下员工证。

“我也辞。”

又有五个人把员工证放下。

王凯急了。

“谁敢走，我让你们拿不到这个月工资。”

方志远问：“你还以为自己是总监？”

“董事会没有撤我的职。”

“现在开临时会议。”

“股东不全，不能开。”

周成山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授权书。

“够不够？”

方志远也拿出一份。

“再加我的。”

头发花白的女投资人把自己的文件放在桌上。

“还有我。”

三人的表决权已经过半。

方志远当众宣布：“从此刻起，解除王凯运营总监职务，暂停苏蔓一切工作，配合调查。”

苏蔓扶住桌角。

“那我的房子和八十万呢？”

“全部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