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轮椅上，手腕还挂着住院带。

苏蔓站在她身后。

看见我，她立刻招呼记者。

“姜禾来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她。”

一个话筒伸到我面前。

“姜女士，远川公司称您离职前故意给青穹设置障碍，造成近亿元损失，是否属实？”

“不是。”

“公司已经公开了您的部分工作记录。”

“记录可以改，盖章文件改不了。”

王凯从大门里走出来。

“姜禾，你终于肯露面了。”

“把我母亲送回医院。”

“是阿姨想见你。”

母亲拉住我。

“禾禾，你把那个东西停下吧。”

“妈，那不是我让它亏钱。”

王凯说：“除了你，还有谁能控制青穹？”

“现在的接管人是苏蔓。”

苏蔓推着轮椅往前。

“我只是按公司安排操作。青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由姜禾暗中控制。”

“你有证据吗？”

“如果不是你控制，为什么只有你能停？”

“因为你们强行关掉了身份保护。”

记者追问：“身份保护是什么？”

我拿出确认书。

“换人接管前，青穹会先停下来，核对新接管人是否熟悉规则。苏蔓答不上问题，王凯便下令跳过保护。”

王凯也拿出一份文件。

“大家别被她骗了。这才是公司留存的确认书。上面根本没有免责内容。”

两份文件被摆在镜头前。

他的版本少了最后一页。

我问：“王总监，原件一共几页？”

“三页。”

“你确定？”

“当然。”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连续印记，你的第三页为什么写着四？”

他迅速看向纸角。

记者的镜头也跟着移过去。

纸上清楚印着第四页。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王凯把纸收回来。

“装订错误说明不了什么。”

“苏蔓昨晚亲口念过免责内容，宴会厅的人都听见了。”

“谁能证明？”

陈晓晓举起手机。

“我能。”

她播放录音。

苏蔓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接管后发生的损失，由新接管人承担。念完了，满意了吗？”

王凯伸手去抢。

秦正民身边的司机拦住他。

记者们围得更紧。

苏蔓突然指着我。

“就算有这句话，也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你明知道会亏钱，为什么不阻止？”

“青穹发出了多少次警告？”

赵磊从公司大门里走出来。

“四次。”

王凯喝道：“谁让你出来的？”

赵磊没理他。

“第一次警告时，损失四百七十万。姜禾当场让我们停下。王总监说她在吓唬人，亲手按了忽略。”

记者问：“第二次呢？”

“我申请暂停，王总监拒绝。”

“第三次呢？”

“苏蔓嫌警告挡住页面，让人永久关闭。”

苏蔓后退半步。

“赵磊，你收了姜禾多少钱？”

“我替公司工作十一年，不想替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