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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缓缓吐出一张新的辞职信。

我重新签下名字。

刚把股份**书放在上面，门便被人撞开。

江晚棠提着裙摆冲进来，一把抢走文件。

“你还辞？”

“事情解决了，我也能放心走了。”

“你走去哪？”

“搬出江家，再找一份工作。”

“江栀！”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刚帮你把坏人送进去，你转头就要把我姐送走？”

“不是你送。”

我垂下眼睛。

“本来就该走。”

江晚棠盯着我，突然抓起股份**书，几下撕碎。

“行，你不要是吧？”

“那谁都别要。”

我慌忙阻止。

“这是正式文件。”

“我撕的就是正式文件！”

她把纸屑塞进垃圾桶。

“裙子给我，手稿给我，股份也给我。”

“下一步是不是要把爸妈和大哥也过户给我？”

我的喉咙发紧。

“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家人。”

“也是你的！”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爸妈和大哥都站在那里。

江晚棠红着眼睛，索性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存满了我的比赛、采访和获奖照片。

有些连我自己都没见过。

“我十六岁时在旧首饰店打工。”

“老板让我扔掉一条断掉的珍珠项链，我舍不得，就自己修好了。”

“后来我在杂志上看见你。”

她翻出一张泛黄的剪报。

照片里的我站在设计稿前，笑得青涩。

采访标题是《珠宝可以留住舍不得忘记的人》。

“就是这句话，让我开始学设计。”

“我没钱上课，就买你的旧作品集，一页一页照着学。”

“现在偶像成了我姐姐，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她指向自己的白裙。

“我学你穿衣服，是觉得你好看。”

“学你咬笔帽，是因为你的采访视频我看了几百遍。”

“用栀子香，是想知道你喜欢的味道是什么样。”

她越说越委屈。

“结果你天天防着我，还把所有东西往我手里塞。”

“我像垃圾回收站吗？”

妈妈偏过脸偷笑。

江晚棠立刻回头。

“妈，你还笑！”

“没笑。”

妈妈嘴角翘着，眼睛却红了。

江晚棠拿出真正的《双生栀子》，按下暗扣。

项链分成两条。

一条盛放，一条含苞。

她将盛放的栀子戴在我颈间，把花苞留给自己。

“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你是我成为设计师的原因。”

“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江晚棠。”

我摸着锁骨前的栀子花，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顿时慌了。

“你别哭啊。”

“那个，我刚才声音是大了点。”

“行吧，我道歉。”

我伸手抱住她。

“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我讨厌你什么？”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

“讨厌你脑子不好使吗？”

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她立刻追问：

“那你不走了？”

我沉默片刻，松开她。

“你没有赶我走。”

“可我听见爸爸说，认亲宴后必须让我离开江氏。”

房间里骤然安静。

父亲盯着我。

“谁说让你离开江氏，就是不要你了？”

江砚川将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封面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江栀个人珠宝品牌设立计划】

大哥看着我，声音又沉又无奈。

“让你离开江氏，是因为我们要给你一家公司。”

“江栀，你到底把自己想得多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