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斯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那个紫檀木药盒,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回想的噩梦。
两年前,当他终于意识到我真的走了,发疯一样冲进我的工作室时。
只看到满地的木屑和被林淼随手丢在垃圾桶里、摔成两半的木盒。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那里面装的不是首饰,是我爸用来保命的速效救心丸。
“音音,那个盒子我后来找最好的师傅修补过了,我还给你......”
他声音颤抖,伸手去摸口袋,似乎想证明什么。
“不需要了。”我冷冷地打断他。
“破了的东西,修得再好,上面的裂痕也去不掉。人也一样。”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里连一丝报复的**都没有。
只觉得悲哀。
“你来南城如果是为了谈生意,那就好好谈。如果为了我,大可不必。”
我转过身,对季修齐点了点头。
“修齐,我们走吧,接下来的拍品没意思了。”
“修齐?”傅斯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楚芷音!你离开我就是为了他?你才走两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他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地咆哮起来。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淼见状,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阿延这两年为了找你,吃不好睡不好。你就算有了新欢,也不该这么伤他的心啊。”
她几句话,就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无情无义的女人。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是傅氏那个太子爷吧?旁边那个女的真是不知好歹。”
“看她穿得光鲜亮丽的,指不定是用谁的钱呢。”
听着这些指指点点,林淼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以为她还能像以前那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我踩在脚底。
但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楚芷音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林淼面前。
我的气场太冷,林淼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姐姐,你想干嘛?我说错什么了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响。
林淼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全场死寂。
连傅斯延都愣住了。
“这一巴掌,是打你嘴贱。”我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林淼,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在背后搞小动作的?”
我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只叫皮皮的狗,根本不是走丢的。是你花钱找人把它藏在宠物店里,就是为了在那个暴雨天,把我未婚夫叫去陪你。”
林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还有。”我没有理会她的辩解,继续说道,“我爸转院那天,你所谓的崴脚,也是你自己在楼梯上假摔。就因为你看不得傅斯延去帮我办事。”
“你为了独占一个男人,连别人的命都可以当成你争风吃醋的筹码。你这种烂人,也配在这里跟我谈道德?”
周围的舆论瞬间反转。
“天呐,这也太恶毒了吧?”
“就是,拿人命开玩笑,这种白莲花最可怕了。”
林淼浑身发抖,她求助地看向傅斯延。
“阿延,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伸手去抓傅斯延的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
傅斯延此刻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让他感到极度恶心的怪物。
“你真的做了这些?”他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
其实他这两年早就查清楚了林淼做的那些事。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被这么低劣的手段蒙蔽,从而弄丢了我。
现在,遮羞布被我当众无情扯下。
林淼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把擦过手的湿巾准确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傅斯延,管好你身边的人。别再来恶心我。”
说完,我挽着季修齐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
背后的走廊里,回荡着林淼凄厉的哭喊和傅斯延压抑的怒吼。
但这一切,都已经被我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