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离开酒店的第三天,我搬出了那个曾被称为“家”的房子。
那套两居室,墙纸是我亲手贴的,阳台上的花是我一盆盆种的。
连陆泽书房里的那把人体工学椅,都是我省吃俭用两个月买给他的。
现在,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
剩下的,连同那些回忆,一起锁在了门里。
我租了一套单身公寓。
工作室的核心团队,包括几个资深裁缝和设计师,都跟着我递了辞呈。
周景和气急败坏,却碍于我手里的黑账不敢声张。
楚兰舟因为之前做假账被我顺手举报,直接被行业拉黑。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第四天傍晚,我在公寓楼下被陆泽堵住了。
他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
哪里还有半点宴会上那个翩翩贵公子的样子。
“清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冲过来。
“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见的,律师应该已经联系过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泽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清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家把我赶出来了,他们还要起诉我诈骗。”
“我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我现在身无分文。”
他仰起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显得可怜又可笑。
“你看在过去七年的感情份上,放我一马好不好?”
“只要你撤销起诉,去跟沈家说是一场误会,我保证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爱的,只是我能给他提供的价值。
过去是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
现在是能救他命的救命稻草。
“误会?”
我冷笑一声。
“你重婚是误会,还是你拿着我的钱去给别人买钻戒是误会?”
我用力抽回我的裙摆。
“陆泽,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我不仅要起诉你重婚,我还要告你职务侵占。”
陆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
“什么职务侵占?”
“你忘了你在周景和工作室**财务顾问的时候,挪用的那三十万了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笔钱,你用来包装自己,买豪车去接近沈嘉卉了吧?”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
陆泽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
他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林清商!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我不过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你一个穷画图的,能给我什么?我凭什么要一辈子跟着你吃苦!”
他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自私恶毒的真面目。
他挥起拳头,想要朝我砸过来。
“滴——呜——”
尖锐的警笛声在小区门口响起。
两辆警车迅速停在我们面前。
几名警察下车,直接将陆泽按倒在地。
“陆泽,我们接到报警,你涉嫌重婚罪和职务侵占罪。”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在陆泽的手腕上。
他剧烈地挣扎着,死死盯着我。
“林清商!你不得好死!”
我静静地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陆泽,这话留着去牢里对自己说吧。”
我转过身,走向电梯。
连背影都没有再给他留一个。
第二天上午,我在市局做完笔录出来。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沈嘉卉那张精致的脸。
“林**,有空聊聊吗?”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