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颤，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怎么是你！”开口时我嗓音沙哑无比。

谢哲煦原本激动开心的眸光，在此刻渐渐黯淡下来。

我的心口一痛，强硬的抽回手。

难道又是世界的纸笔之人在控制我？

可我都已经死了……

我思绪停顿了片刻，所有的理智逐渐回笼。

是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思云！”

父亲难掩激动的上前，一把抛下晕死过去的张院判。

听到父亲的声音，宋思云神志骤然清醒过来。

“父亲……”

父亲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父亲，我是在做梦吗？”

父亲受了重伤都没哭过，此刻眼眶也蓄满了泪水。

“好孩子，不是在做梦，你没死。”

谢哲煦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格格不入，无法融入。

他喉结滚了滚，艰涩的移开目光，转身离开。

那夜谢哲煦和张院判在殿内说到夜晚，过后张院判端着一碗鲜血离开。

此时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的觉得他似乎很难过。

是错觉吧？

“思云，这次你能活过来，多亏了陛下。”

“陛下？”

父亲将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

经过上次之后，我已经十日没见过谢哲煦了。

这十日里，我也知道了大多数事情。

比如我成了皇后，而苏清茉却成了女官。

一切走向像是预知梦中的，可又不像，甚至发生了偏移。

我自请去了将军府住，谢哲煦有求必应。

我有些诧异，却也不愿多想。

父亲坐在将军府院子中喝酒，头发也变白了，就连面容仿佛也老了几岁。

“父亲。”我含着泪喊了一声。

父亲听到声音，抬起浑浊的眼眸，笑了下。

“思云回来了。”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低低道：“这是陆允明那混球给我留的君子兰。”

“思云，和父亲喝一杯了吗？”

想起师父，我眼眶有些发热，应了声。

“父亲，我是不是很失败？”

父亲粗糙的大手伸出来又放下去，眼眶瞬间就红了：“思云是父亲的骄傲。”

“允明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陛下的错，是世道。”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

眼泪像是不受控制般，似是要把我所有苦楚发泄出来。

“可我还是恨他。”

父亲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思云，陛下救了我。”

我久久没有说话，当初明明亲耳听到谢哲煦亲口说父亲必死无疑。

后来我去求他，他无动于衷，他是怎么救下父亲的？

“是他救了父亲？”

我喉咙发紧，心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父亲点头，想起那些事情，面色也有些难看。

“我当初被先皇的人关押了，是陛下把我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