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是徐家的工具,不是顾家的附庸。
我是徐昭,我只为我自己而活。
工作室开业那天,我没有邀请任何人。
只是简单地和团队成员吃了个饭。
晚上,我回到云顶天玺。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偌大的房子,空旷得能听到回声。
我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我国维和部队在A国某地区执行任务时遭遇恐怖袭击,伤亡情况不明……”
A国。
就是那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小国家。
就是顾远航上次给我打电话时,号码归属地显示的那个国家。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我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酒杯脱手,掉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蔓延开来。
我却浑然不觉。
我疯了一样地冲到桌边,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
我想打过去。
我想问他,你还好吗?
可我的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说,他的事,我不用管。
他说,我们是交易。
我有什么资格去问?
我凭什么身份去关心?
一个收钱办事的合作伙伴吗?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瘫坐在地毯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泪流满面。
顾远航,我们的交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你买的,是心安。
可我赔上的,好像是我的心。
那晚之后,我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
躺在云顶天玺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顾远航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全是痛苦和不舍。
他想对我伸出手,却无力地垂下。
我拼命地想去抓住他,却怎么也够不着。
每次,我都是从这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中哭着醒来。
醒来后,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冷汗湿透了睡衣,心口空得发慌。
我不敢再看任何关于A国的新闻。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ZHAOS”的第一个系列,设计主题是“守护”。
我画了无数张稿纸,最终定稿的是一个围绕着主石的翅膀造型。
翅膀的一半,坚硬如盔甲。
另一半,柔软如羽翼。
既是守护,也是束缚。
就像他给我的这段婚姻。
也像他正在执行的,那份我无从知晓的使命。
半个月后,我按照约定,再次去了静心疗养院。
我的病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
顾妈妈看到我,立刻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昭昭,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阿姨,就是最近换季,有点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