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不是。”
话音落下,周涟漪脸上露出不解。
我把衣服放进行李箱,叹了口气:“那个生日你没回来,我确实难过,但那时候,我已经没想过要等你了。”
“真正让我决定离婚的,是我爸做手术那天。”
她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那场手术,从医生团队到病房、术后护理,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这些我一直记着,也从没否认过她的付出。
可手术当天,她没有来。
我独自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天,直到我爸术后醒来,她也始终没有出现。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没来。
她当时只说:“公司临时有事,我走不开,医生都在,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回过神来,我低下头,把最后一件衣服压进行李箱。
“那天晚上我突然想,你朋友家里出了事,你也会帮她找医生、托关系、安排病房。”
“那我这个丈夫,跟你的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屋里一下静了。
周涟漪沉默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介意的是这个。”
我听着,抬眼看她。
“我告诉过你的,手术前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希望你在。”
“可你一直觉得,医生、病房、钱都安排好了,你这个妻子去不去都一样。”
屋里安静了很久。
周涟漪深吸了一口气,没了话。
我又想起前几天,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我原本以为是我要求太多,直到我看见许清高烧那天,你扶着他去了医院,还守了一夜。”
“所以周涟漪,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对我不上心。”
周涟漪彻底没了声音。
而我没有等她回答。
当晚,我回了自己婚前买的房子。
第二天,剩下的东西也让搬家公司全部送了过来。
到美术馆后,我把昨晚整理好的完整监控交给了主任。
从许清主动找上我,到他突然下跪,画面拍得很清楚。
主任看完,神色缓了些。
“事情馆里已经清楚了,只是网上舆论好不容易下去了,这个视频我们没法让你公开。”
“而合作方也不想被牵连,这次项目还是得换人。”
我怔了几秒,只能答应:“好,我下午交接。”
起身时,主任又叫住我,把电脑转过来。
“还有件事,许清新公司来核实,馆里会按照事实回复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拿着我整理好的视频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花了几个月准备的资料,我用一上午全部交接了出去。
下午原本排满的行程一下就空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许久,无意中看见了新加的海外项目负责人的头像。
我爸手术后一直留在瑞士休养,这几年身体已经稳定了不少,只是我们隔得太远,一年也见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