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前，我把桌上的东西收进纸箱，摘下工牌交回去。

走出美术馆时，我给父亲打了电话。

听说我要过去，他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航班定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笑了笑：“好。”

下午收拾行李时，周涟漪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当年她向我求婚的那家临江餐厅。

【今天来这边出差。】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两条。

【你以前喜欢的桂花酥还有，味道没变。】

【等我回去，我给你带点。】

我盯着“桂花酥”三个字，胃里一阵发堵。

我实在想不明白，她昨晚还和许清纠缠不清，今天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提起从前。

我甚至第一次开始怀疑，当年的自己，到底看中了她什么。

我没回，直接把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进黑名单。

傍晚，我将房子托中介挂牌出售，拖着行李去了机场。

登机提醒响起时，我又点开了一次微博。

许清那条动态还在。

我停了片刻，点下转发。

配文：【祝福。但你们的爱情故事，别再牵扯我。】

同时，我还附上了当初在美术馆的那段监控视频。

发布成功后，我关了手机。

……

这天晚上，周涟漪陪客户吃完最后一场饭，已经快十一点。

从包厢出来时，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下午发给秦书白的几条消息，一直没有回复。

周涟漪眉头微皱，收起手机。

她看向旁边的许清，直接开口：

“后面的项目你留在这边跟，不用回去了。”

许清脸色一下变了：“你还是想让我离开你，对不对？”

周涟漪没有否认。

他眼圈很快红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

“涟漪，我可以不要名分，也不跟书白争，只要还能跟着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涟漪脸色彻底冷下去，直接抽回手。

“许清，够了，别再说这种话。”

许清红着眼：“可你明明也爱过我，不然你为什么连那枚一生一次的戒指都愿意给我？”

周涟漪沉默许久，才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你。”

“当初跟书白离婚以后，我一直没放下他。你太像刚认识时的他，我才会一时糊涂，把你当成了替代。”

许清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周涟漪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我想明白，才跟你分手，重新去找他。”

“戒指给你，也只是因为我觉得欠你。”

“但这些都不是爱情，许清，到这里吧。”

许清彻底说不出话。

周涟漪让司机送他回去。

事情说清以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等回去，她会再找秦书白好好谈。

手机却在这时接连响起来。

周涟漪看了眼来电，是前几天践行宴上的朋友。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已经急声问：

“周姐，怎么回事？你真跟许清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