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爱我,爱这个家,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了,然后删了。
没有回复。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破镜,即便重圆,也满是裂痕。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我必须为我和乐乐,杀出一条血路。
日子在一种紧绷而平静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距离公婆所说的“惊喜”登门,越来越近了。
周文博变得愈发焦虑。
他黑眼圈越来越重,人也瘦了一圈。
他几次三番想跟我“深入沟通”,都被我用“工作忙”或者“陪乐乐”为由挡了回去。
他知道,我已经关上了那扇沟通的大门。
而钥匙,不在他手上。
这期间,我见过我的律师王洁两次。
每一次,我们的计划都更加周密和完善。
我将家里所有的财产文件,都复印了一份,存在了王洁的律师事务所。
房产证,车辆登记证,我和周文博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工资单,还有我们共同购买的理财产品合同。
证据,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有力的武器。
我还悄悄准备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放着我和乐乐的换洗衣物,一些必备的药品,还有最重要的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护照,乐乐的出生证明。
我把箱子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我给我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我没有说得太详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只是说,最近和文博的父母因为一些事情闹了点不愉快。
我说,可能过阵子,我会带乐乐回去住一段时间。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只说了一句话。
“静静,不管发生什么事,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不是一个人。”
挂了电话,我眼眶湿了。
这就是我的底气。
我不是孤军奋战,我身后,有爱我的父母。
周文博的绝望,在于他被原生家庭抛弃。
而我的力量,恰恰来自于我的原生家庭。
决战的前一个周末,周文博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我堵在了门口。
那天我刚加完班回家,很累。
他身上有酒气,眼睛通红,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许静,我们必须谈谈。”
“我求你了,就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闪过不忍,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下。
我点点头。
“去书房说吧,别吵到乐乐。”
书房里,他没有坐,就那么站在我面前。
“我爸妈……后天就到了。”
“早上九点的火车。”
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反应吗?!”
“他们是我的父母!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都是我的父母!”
“我不能把他们赶出去!我不能让他们流落街头!”
“那样我会天打雷劈的!”
他把“孝道”这座大山,重重地压了下来。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文博,你说的都对。”
“他们是你的父母,所以,赡养他们,是你的责任。”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他们赶出去。”
我这句话,让他愣住了。
他眼里闪过希望。
“你……你的意思是……”
我打断了他。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尽你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