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世麻木了之后,后半辈子,他对着苏静秋早就哭不出来。
可此刻一句‘对不起’,却叫他的委屈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感受到苏静秋紧贴着他,抱着他的力气大到像是要和他融为一体。
她这种姿态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只有那次她曾经出任务差点死去,病好后她没有安全感,生怕失去他才会这样抱紧他,贴着他。
陈明远闭眼,硬把眼泪憋了回去。
既然这么怕失去他,又为什么为了陈旭尧叫他受两辈子委屈?
人做错了事,终归要付出代价。
但他强忍住心理的不适,没有推开苏静秋。
……
翌日一早,苏静秋送陈明远去广播站,路过军区大院,陈明远停下脚步。
苏静秋有些疑惑:“明远,你要做什么?”
陈明远看着她,“我有个申请想交给军区领导。”
苏静秋莫名有些紧张,道:“什么申请,能给我看看吗?”
陈明远正要回答,就见院门口的车停了下来,陈父陈母带着陈旭尧回来。
见到苏静秋,陈旭尧立刻大声催促:“静秋,你不是答应要陪我去祭拜我妈的吗?我们该走了。”
苏静秋立马退开,急促叮嘱:“等我回来以后,我再陪你去办事。”
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离开。
陈明远目送车开远,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离婚报告,呢喃:“苏静秋,我们没有以后了。”
陈明远很快交了离婚报告,回广播站时,恰好被告知国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他当场就请假去了户籍派出所,把户籍调转到国防大学。
随后,他又按照通知书的要求,买了3天后上午8点的火车票。
3天后,他将彻底跟陈家,跟苏静秋断绝关系。
做完这一切,陈明远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就连下班回到那个满是窒息的家,他都能带着微笑。
但是他的微笑,在进屋之后很快消失。
大厅内,陈家人早就回来了。
陈旭尧站在苏静秋身边,和她头靠着头亲昵说笑。
见到陈明远,苏静秋立刻站直身体:“明远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正准备去广播站接你。”
陈明远笑笑,用最平静的语调讽刺着:“我5点下班,现在都快8点了。”
苏静秋一僵,愧疚道:“抱歉,我下次会早一点。”
陈明远敷衍笑笑。
她如今只顾着陪陈旭尧打闹,怎么可能还能去接他。
但苏静秋似乎是真的愧疚,送他回房休息,说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
陈明远没有阻止,待在房间里乐的轻松。
没过一会儿,门被推开。
是陈父站在门口,指间夹着一支大前门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带着几分命令说:“你也看到了,旭尧有了静秋病情才好转,要不你就主动离婚,把静秋让给旭尧吧。”
二手烟把陈明远的眼睛熏红了,他嘲讽笑了声:“爸,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只要一闻到烟味就会大哭吗?”
陈父老脸挂不住,分明是他错了,可他竟还拔高声音骂:“你是在指责你的亲爸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先老老实实跟静秋分房睡,别让旭尧受刺激。”
听着这和上辈子一样的偏心话,陈明远觉得没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