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喜欢惯着宋时郁的脾气。
既然他执意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她也没必要继续纵容。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离开她之后,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片刻后,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时郁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直到电梯开合的声音传来,他才垂下眼,重新拿起手机。
他点开阙清月的头像。
将近三年的聊天记录,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
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话。
【清月,晚上回来吗?】
【今天降温,记得多穿一点。】
【我新买了一块表,你想不想看?】
【晚宴结束得早,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你上次落在公寓的袖扣,我替你收起来了。】
阙清月的回复永远言简意赅。
【嗯。】
【不回。】
【随你。】
【再说。】
偶尔他一连发上许多条消息,最后也只能等到她冷淡的两个字。
他从前并不觉得有什么。
阙清月性格冷淡,不喜欢闲聊,他便主动一点。
只要她没有明确拒绝,他总能替自己找到继续靠近她的理由。
如今再从头看一遍,才发现这段关系里竟然安静得如此明显。
所有的热闹,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宋时郁看了片刻,点进阙清月的资料页。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宋时郁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走向衣帽间。
他要搬家。
这套公寓里属于他的东西很多。
衣服、鞋子、名表、袖扣,还有阙清月这三年陆陆续续送来的各种礼物,几乎塞满了整间衣帽间。
宋时郁没有留下任何一件。
他陪了阙清月三年,该付出的已经付出,该拿到的也都是他凭本事拿到的。
凭什么不要?
他可以不要阙清月。
但这些已经属于他的东西,他一件都不会还。
阙清月离开公寓后,没有回去处理那场被迫中断的订婚宴,而是去了云顶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暗。
程曼推门进来时,桌上已经放了几个空酒杯。
阙清月靠在沙发里,领口微敞,手中还握着一杯酒。
往日冷淡自持的人,今晚身上难得透出几分压抑的烦躁。
程曼在她对面坐下,打量她片刻。
“你真和宋时郁分了?”
阙清月几乎没有思考,冷淡地否认。
“没分。”
程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别扯了,你订婚宴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她拿出手机,随手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宋时郁对着镜头笑得从容冷峻。
“阙总,分手快乐。”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地落进包厢。
阙清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关了。”
程曼瞥了眼她冷沉的脸色,到底还是关掉视频,却没准备就此放过这个话题。
“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你还说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