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吟只愣了一下,便顺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她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扭捏。
两个人之间的事,没必要只让一个人尽兴。
更何况,陆廷聿在这方面确实没得挑。
卧室里最后一点动静平息时,已经接近凌晨。
陆廷聿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
床头,陆廷聿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宋晚吟拿起一看,备注是程屿,她知道这是陆廷聿的发小。
【你就这么走了?不就是樊雅带了异性朋友来,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要真不甘心,你去追啊。】
【不过,追她之前,你还是得先把家里那个处理干净吧。反正你也说她只是个捞女,随便给点钱打发一下得了。】
屏幕的光映在宋晚吟骤然安静的脸上。
难怪陆廷聿会突然回来。
原来是白月光给他气受了,他回来找她发泄的。
宋晚吟攥紧了手。
掌心的刺痛一路蔓延到心口,将她这三年生出的那些不该有的妄念,击得粉碎。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宋晚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了情绪。
陆廷聿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随意搭话。
“最近在干什么?”
宋晚吟已经躺回床上看手机:“没干什么,就逛逛街,买了几个包。”
陆廷聿将毛巾随手搁在一旁,看着她,薄唇微启:“宋晚吟,我们——”
话还没说完。
宋晚吟突然红着眼眶从床上起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陆廷聿身体一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干什么?”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我去给他扫墓了。”
宋晚吟仰起脸,眼尾通红,模样我见犹怜。
“回来后,我突然就想起以前被催债的人堵在巷子里的日子,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陆廷聿原本到了嘴边的“分手”两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感受着她温热的眼泪洇湿了胸口的布料,心底莫名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烦躁。
他现在开口赶人,倒显得他连条活路都不给。
沉默片刻,陆廷聿推开宋晚吟,掩饰般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
“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拿这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其实清楚,这女人每次来这招都是想要钱罢了。
宋晚吟垂眸看了眼转账金额。
六个零。
她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好。”
片刻后,陆廷聿穿好衣服离开。
随着公寓门砰的一声关上,宋晚吟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她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哭是真的。
难过也是真的。
但该赚的钱,当然也得赚。
至少钱不会像陆廷聿一样,半夜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又穿上衣服冷冰冰地丢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