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以为她在闹脾气。

她一向懂得权衡得失。

过几天，等她收到新的包和珠宝，等情绪淡下去，自然还会像从前一样，笑盈盈地靠到他身边。

可这一次，她不仅没有回来，还拿他亲口说过的话，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牵扯撇得干干净净。

陆廷聿沉默几秒，冷声问：“就因为我没有给你名分？”

“不是。”

宋晚吟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

这句话让陆廷聿眸色更沉。

“那你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宋晚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

她不在乎陆太太的位置，也没有奢望他为了她放弃什么。

她只是不能再接受一次次被失约、被轻视，又被他用钱和礼物轻描淡写地打发。

“因为我爱你。”

她说得很轻，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陆廷聿神情微顿。

下一秒，他却像听见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唇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爱我？”

他淡淡道：“宋晚吟，别开玩笑了，你只是爱我的钱。”

宋晚吟安静地看着他。

陆廷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仿佛只要将问题归结到钱上，一切便又回到了他最熟悉，也最容易掌控的范围。

“嫌钱少，可以直说。”

“车、房子，或者其他东西，你开个价。”

宋晚吟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在这一刻彻底平息下来。

直到现在，陆廷聿依旧觉得她是在索要更多。

更多的钱，更贵的珠宝，或者一套足以让她消气的房子。

也对。

毕竟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能被钱打发的女人。

她的失望是为了抬价，眼泪是欲擒故纵，就连分手，也不过是向他索取更多利益的手段。

宋晚吟忽然笑了。

“够了。”

陆廷聿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廷聿，我已经从你身上赚得够多了。”

她承认自己喜欢钱，也从不否认这三年里，陆廷聿给她的那些东西确实让她高兴过。

所以她不会把自己包装成受尽委屈后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更不会为了证明所谓的清高，把已经到手的东西全都退回去。

钱和礼物是她这三年付出时间与精力换来的。

她拿得心安理得。

可她已经不想再赚下去了。

宋晚吟望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客气得近乎疏离。

“谢谢陆先生这三年的照顾。”

“也祝你订婚愉快。”

说完，她不再给陆廷聿开口的机会，直接关上了门。

这一次，陆廷聿没有再伸手阻拦。

门板在两人之间彻底合拢。

陆廷聿站在门外，脸色冷沉。

他向来不喜欢惯着宋晚吟的脾气。

既然她执意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纵容。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离开他之后，她究竟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