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我没说我们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我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霏,官宣前十分钟提分手,这不算结束算什么?算你单方面按下的暂停键,等你想玩了再通知我按继续吗?”
话音落下,林霏喉咙剧烈地动了动,眼眶被楼道的冷光映得通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湿透的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带着几分急切递到我面前。
“啪”的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极具设计感的情侣钻戒。
“你之前不是说很喜欢这个款式吗?”
“国内没货,我让人专门从巴黎带回来的。”
我认识这对戒指。
去年冬天,我和林霏靠在一起看杂志,指着戒指说“以后如果结婚,我想戴这个”。
当时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随后就不耐烦地抽走了杂志,嫌我压得她胳膊酸。
我没想到林霏会记得。
但如今,这枚戒指终于跨越重洋送到了我面前,我却没有一丝感动。
没等开口,林霏又生硬地补充。
“提分手的事是我冲动,戒指你收下,我们重新开始……”
这就是林霏。
死猪不怕开水烫,连道歉都高高在上。
恍然间,我想起曾经无数次,我和林霏也像这样对峙。
每次吵架,无论起因是什么,最后低头去哄她的总是我。
偶尔林霏错得离谱,也绝对不会开口说一句“对不起”。
她只会像现在这样,买一块昂贵的表,送一辆车。
或者在片场拍戏时,借着剧本里的拥抱紧紧勒住我,权当和好。
可以说,林霏已经习惯了用物质和借口来粉饰太平,也笃定了我爱她,所以只要她稍微给个台阶,我就一定会感恩戴德地顺着爬下来。
可是林霏不知道,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道歉,早就变成了卡在我喉咙里的玻璃渣。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在割肉。
想到这,我连最后一丝耐心都散尽。
“林霏,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容修的尊严,就只值一枚戒指?”
林霏的脸色僵了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
“带着你的东西走吧,我不想被狗仔拍到,和你又扯上什么关系。”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门把手,准备关门。
林霏彻底急了。
“容修!分手的事我可以解释!”
“林霏你在干什么!”
在林霏开口的一瞬,电梯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平哥快步冲上来,一把将手里的保温袋砸在地上,用力将女人拉开。
“真以为我们阿修没脾气是不是?滚开!”
林霏没反应过来,竟真的踉跄着退出了门框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