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顾家大姑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二叔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了，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精彩绝伦的一幕，终于忍不住。

“啪、啪、啪。”

我抬起手，笑着，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无比突兀。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我看着彻底石化的顾清晏，轻声开口：

“清晏哥哥，微霜姐说得对啊。”

“这仪器，果然把你们顾家人的真面目，照得清清楚楚呢。”

全场死寂中，陆微霜还举着那份伪造的报告，维持着痛斥的姿势。

因为逆光，她一开始根本没看清转过身来的是谁。

听到我的掌声，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沈微明！你还有脸笑！”

“沈初景都已经被证据实锤了，你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能洗白你姐那个**吗？”

她指着门内的人影，语气越发尖酸刻薄：

“我看你姐现在连转过身来面对大家的勇气都没有了！”

“敢做不敢当的**......”

“啪！”

一道极其响亮的耳光声，生生打断了陆微霜的咒骂。

太奶奶拄着龙头拐杖，从阴影里一步跨出，反手就给了陆微霜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子！

这一下力道极大，陆微霜直接被扇得一个趔趄，跌坐在门框上。

头发散乱，那份伪造的报告哗啦啦散落一地。

直到这一刻，大厅里的灯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太奶奶那张气到铁青的脸。

陆微霜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抬头看清眼前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

她嘴唇疯狂哆嗦，眼睛瞪得像铜铃，发不出一丝声音。

顾清晏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半截婚书悄然滑落。

“太......太奶奶？！”

他跌跌撞撞地往楼梯上跑，惊恐得连声音都劈叉了。

“怎么会是您在里面？沈初景呢？沈初景去哪了！”

太奶奶根本不理会他，举起拐杖，对着陆微霜的背脊就是狠狠一棍子。

“不知廉耻？”

“不干不净？”

“还要我跪下给他磕头谢罪？！”

太奶奶每骂一句，拐杖就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整个二楼走廊都在嗡嗡作响。

“我柳如筠十八岁嫁入顾家，二十八岁守寡！”

“五十年来，我日日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顾家操碎了心！”

太奶奶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大屏幕上还没消散的红色警告框，怒极反笑。

“现在你们弄个破机器来告诉我。”

“我这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婆，背着你们出去乱搞男人，还欠了澳门千万赌债？”

“好啊！真是太好了！”

太奶奶一脚将那堆散落的报告踢到顾清晏脚边，厉声暴喝：

“顾清晏！你倒是给我查查，我这个老太婆是跟哪个野男人出的轨！”

顾家大姑和二叔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齐齐跪在太奶奶面前。

“老太太息怒啊！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我们不知道里面是您啊！”

我缓缓走上楼梯，站在太奶奶身侧，贴心地替她顺着气。

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顾家人，我冷笑着补刀：

“误会？”

“刚才大姑不是说，机器绝不会出错，潜意识最真实吗？”

“二叔不是也说，要把不知廉耻的人赶出顾家吗？”

“清晏哥哥更是言之凿凿，说微霜姐绝不会骗他。”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清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怎么？现在测出来太奶奶风流成性。”

“清晏哥哥是打算大义灭亲，把太奶奶也送进警察局吗？”

顾清晏被我噎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陆微霜。

“陆微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仪器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