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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妾室叫苏锦,进府第一天就不对劲。别的妾室争宠献媚,她倒好,追着我跑,像个跟屁虫。

我起初以为她是夫君派来试探我的。

死了一只猫;她不让我去的花园当晚果然走水;她给我的匕首在第七天夜里真的救了我一命。

我终于正视她:“你究竟知道多少?”苏锦咬了咬嘴唇,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接过来一看,手指开始发抖。01那妾室叫苏锦,

进府第一天就不对劲。她是我夫君顾晏从外面带回来的。

别的妾室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顾晏身边凑。变着法地争宠献媚,

恨不得把我这个正室夫人挤下去。她倒好。整日追着我跑,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膳房送来的燕窝羹,她突然冲出来打翻。“姐姐你别喝那碗汤!有毒的!”她跪在地上,

额头磕得青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当她是博取关注,想在我面前演一出忠心护主。

罚她跪了两个时辰。可第二天,我院里那只专爱偷食的野猫,口吐白沫死在了角落。位置,

就在昨天打翻燕窝羹的地方。我心中一凛。傍晚我想去后花园散心,她又不知从哪冒出来,

死死拉住我的裙角。“姐姐你别去花园!今晚有人要害你!”她眼下满是血丝,看着怕极了。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只觉得厌烦。顾晏惯会用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来试探我。我没理她,

径直回了房。结果当晚,后花园方向火光冲天。听说,是下人打翻了烛台,烧了半个亭子。

而我常去歇脚的那个位置,被烧得只剩一地焦黑。我的后背,第一次冒出了冷汗。第三次,

是她半夜偷偷塞给我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姐姐你把这把匕首藏好,七天后用得上!

”她说完,就匆匆离去,仿佛怕被人看见。我握着冰冷的匕首,一夜无眠。我开始怀疑,

这府里,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让我死。而苏锦,似乎知道些什么。接下来的六天,风平浪静。

顾晏待我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为我描眉,陪我作画。仿佛那些意外,都只是巧合。

我几乎要放下戒心。直到第七天夜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我的卧房,

手中利刃直刺我的心口。我惊叫出声,在地上狼狈一滚。混乱中,我摸到了枕下的匕首。

那是苏锦给我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刺进了黑衣人的大腿。他吃痛闷哼一声,

见一击不成,迅速破窗而逃。一切重归寂静。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我的中衣。

如果不是这把匕首,今晚,我就是一具尸体了。第二天,我屏退了所有下人,第一次,

将苏锦请进了我的正屋。我终于正视她。“你究竟知道多少?”苏锦咬了咬嘴唇,脸色苍白。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来。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

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我接过来一看。只一眼,

我的手指便开始无法抑制地发抖。那上面,写的是我未来三年的命运。桩桩件件,

都详细到了具体的时日。每一条,都以血开头。而那张纸的最上方,第一行字,

写的就是昨夜。“七日后,亥时,夫君遣死士刺杀,未遂。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夫君”二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窒息。

是他。那个对我温情脉脉的男人,竟然真的想要我的命。我继续往下看。“明日,

夫君将赠白玉兰花簪,簪上含有慢性毒药“牵机”,长期佩戴,会使人神思恍惚,

最终脏腑衰竭而死。”“三日后,母亲召见,于茶中下毒,幸得苏锦以命相换。”“一月后,

游湖,画舫失火,姐姐身死,我被污为凶手,乱棍打死。”……我越看,心越沉。那上面,

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路。而最后一条写着——“如果走错一步,姐姐和我,

都会死在那个男人手里。”我抬起头,看向苏了无生气的苏锦。她眼中,是和我一样的绝望。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苏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轻得像烟。“因为这条路,

我已经走过一次了。”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姐姐,我是重生回来的。”02重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看着苏锦那双被恐惧和悲伤浸透的眼睛,信了。

除了亲身经历过一次,再没有别的解释。“上一世,我没能救下你。”苏锦攥紧拳头,

声音发哑。“我没拦住你,最后你死在了火里。”“而我,也被当成替罪羊,

被他亲手下令打死。”她口中的“他”,不言而喻。是顾晏。我的夫君,当朝最年轻的丞相,

人人称颂的温润君子。也是那个,亲手为我布下天罗地网的刽子手。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为什么?”我问她,声音干涩。“我秦家手握重兵,是他在朝堂上最稳的靠山,

他为什么要杀我?”“因为……”苏锦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因为他要等的人,

快回来了。”“他需要把正妻的位置,腾出来。”又是一个谜团。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那张纸上,都写了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写了我们未来三年,所有可能遇到的死局,以及……唯一的生路。

”苏锦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上一世,我懦弱无能,只能看着悲剧发生。

”“这一世,我拼了命也要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姐姐真相。”“我们联手,一定能活下去!

”我看着她,这个比我小几岁的姑娘,身体单薄得像一片叶子。却用她稚嫩的肩膀,

扛起了一份血海深仇。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感激,是怜惜,

也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好。”我握住她冰冷的手。“我们联手,活下去。

”从这一刻起,我们成了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送走苏锦,

我独自坐在房中,将那张写满血泪的纸,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

扎在我的心上。原来,我所以为的情深意重,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的夫君,

早就盼着我死了。正想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大人回来了。

”我迅速收好那张纸,藏进最贴身的夹层里。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婉的笑意。

顾晏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几分朝堂的清冷。见到我,他眼中的寒冰立刻融化成一汪春水。

“若薇,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他走过来,自然地执起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

若在从前,我定会觉得无比甜蜜。可现在,我只觉得他碰过的地方,像有毒蛇爬过,

一阵阵发麻。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为他解下披风。“睡不着,便起来看看书。

”“昨夜的事,吓到你了吧?”他叹了口气,将我揽入怀中。“是我疏忽了,

竟让贼人摸进了府中。”“你放心,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绝不会再有下次。

”他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很诚恳。可我知道,那颗心,比寒铁还冷。昨夜的刺客,

就是他派来的。现在却在这里,演着夫妻情深。我压下喉间的腥甜,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有夫君在,我不怕。”我们就像两个技艺精湛的戏子,在方寸之间,演着彼此的对手戏。

他演深情,我演信任。谁都知道对方在演戏,却谁也不说破。“对了,今日下朝,

路过珍宝阁,看到一样东西很衬你。”顾晏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兰花簪。玉质通透,雕工精美。和我记忆中,那张纸上的字,

分毫不差。“簪上含有慢性毒药“牵机”……”我的心,又是一沉。他果然,

一刻都不想让我多活。“真美。”我笑着接过来,仿佛真的十分喜爱。“夫君的眼光,

总是最好的。”“我为你戴上。”他拿起玉簪,温柔地想要插入我的发髻。我心头一紧。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顾晏的眼神闪过紧张。“怎么了?”我仰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这么美的簪子,我想沐浴更衣后,再郑重地戴上。”“也算,

不辜负夫君的心意。”他眼中的紧张散去,重新化为笑意。“好,都依你。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动作亲昵。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冰冷。顾晏,你的戏,还能演多久?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顾晏已经不在房里了。我拿起那支含了毒的玉簪,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真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是苏锦。她端着一碗安神汤,

低着头走了进来。“姐姐,该喝药了。”这是我们说好的暗号。我屏退左右,将玉簪递给她。

“果然送来了。”苏锦看着玉簪,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上一世,你就是戴着这支簪子,

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的。”我握紧了拳。“下一步,该怎么做?

”苏锦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纸上说,用金银花和甘草熬成的水浸泡一夜,

可解“牵机”之毒。”“但毒解了,簪子也毁了。”“母亲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所以,

我们必须赶在她发现之前,先发制人。”苏锦抬头看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姐姐,

今晚,老夫人要见你。”03顾晏的母亲,当朝太后的亲妹妹,一品诰命夫人。在世人眼中,

她是一位慈爱、端庄的母亲。待我这个儿媳,也向来和善。可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后,

母亲召见,于茶中下毒……”今天,就是第三日。赴宴前,苏锦帮我梳妆。

她将那支已经解了毒,但光泽黯淡的玉簪,重新插入我的发髻。又将一枚小小的银针,

藏入我的指甲缝里。“姐姐,记住,今天这杯茶,你必须喝。”苏锦叮嘱道,神色凝重。

“但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喝。”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是一场鸿门宴。我不仅要去,

还要去得风风光光。老夫人的院子,张灯结彩。顾家的几位旁支亲戚,也都在座。

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见我来了,立刻露出慈祥的笑。“若薇来了,

快到我身边坐。”我依言坐下。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最近身子可好些了?看你脸色,

还是有些苍白。”“母亲费心了,儿媳无碍。”“我听晏儿说,昨夜府里进了贼人,

可有吓到你?”“有夫君和母亲在,儿媳不怕。”我与她一问一答,滴水不漏。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婆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握着她的手,有多冰冷。

酒过三巡。老夫人终于进入了正题。她拍了拍手,一个心腹模样的嬷嬷,

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是一盏青瓷茶杯。里面盛着深褐色的茶汤,

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药香。“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安神补血汤。”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爱,

亲自将茶杯递到我面前。“你身子弱,要好好补补。”“快,趁热喝了。”所有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顾晏,眼中闪过期待。他在等。

等我喝下这碗催命的毒药。我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好戏,

要开场了。我没有立刻喝。而是站起身,对着在座的各位亲戚,福了一福。

“若薇嫁入顾家三载,承蒙母亲和夫君疼爱,各位叔伯婶娘照拂,感激不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为何突然说这些。老夫人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杯茶,

是母亲对儿媳的慈爱之心。”我举起茶杯,声音清亮。“若薇不敢独享。”“愿与各位,

共感母亲恩德。”说着,我做出要将茶汤分给大家的姿态。“胡闹!”老夫人终于变了脸色,

厉声喝止。“这是给你一人准备的,怎可分与他人!”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已经有几位心思敏锐的亲戚,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母亲说的是。

”我低下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是儿媳想差了。”我重新端好茶杯,凑到唇边。

就在所有人以为我要喝下去的时候。我手腕一歪。“哎呀”一声。茶杯“不小心”脱手。

但茶水没有洒在地上。而是尽数泼在了我头上的白玉兰花簪上。这是苏锦教我的。

也是纸上写的,唯一的破局之法。那支解了毒的玉簪,玉质已经变得松脆。

再遇到另一种毒药,会产生剧烈的反应。众目睽睽之下。那支洁白无瑕的玉簪,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像一条毒蛇,盘在我的发间。触目惊心。“啊!

”有女眷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泼在簪子上的茶水,竟然有毒!

而这杯茶,是老夫人亲手递给我的!所有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

转移到了脸色煞白的老夫人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

我缓缓拔下已经漆黑如墨的玉簪,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直视着已经慌了神的老夫人,眼中再无温度。“母亲。”我一字一顿地问。“这杯茶,

您作何解释?”“我……我不知道……”老夫人语无伦次,眼神躲闪。

“这茶不是我……一定是下人搞错了!”她指着刚才端茶的嬷嬷,声色俱厉。“贱婢!

是不是你想要谋害主母!”那嬷嬷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老夫人饶命!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可惜,我不会再信了。“母亲。

”我打断她的表演,声音冷得像冰。“这支簪子,是夫君昨日所赠。”我转向顾晏,

他正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夫君,这簪子,你又作何解释?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母子二人,一起推到了审判台上。老夫人见抵赖不过,

眼中闪过狠毒。她突然指着我,厉声说道。“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自导自演,

想要栽赃陷害我们母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占了我儿媳位置的棋子罢了!

”她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他真正要娶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全场,一片死寂。

04老夫人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又看看我。

占了位置的棋子?真正要娶的人?这些信息量巨大的词,让在场的亲戚们,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探究和了然。仿佛在说,原来如此。顾晏的脸色,

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冲着老夫人低吼。“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心疼。

“若薇,你别听母亲胡说,她气糊涂了。”他转头对众人解释道。

“母亲只是看若薇误会了她,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什么棋子,什么要娶的人,

都是气话,当不得真。”他演得真好。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被连累的无辜者。可惜,

我已经不会再被他的演技欺骗。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夫君。

”我轻声唤他,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事到如今,你还要演吗?”“棋子?

”我重复着这个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秦若薇,父亲是镇国大将军,

手握三十万兵权。”“哥哥是骠骑将军,镇守北疆,护我大梁国门不失。

”“我秦家满门忠烈,一腔碧血,到了你们顾家口中,竟成了一颗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宴会厅里,落针可闻。一些年长的旁支叔伯,

脸色已经变了。他们或许不在乎我的死活,但他们在乎顾家的前程。在乎秦家那三十万兵权,

会不会因为顾家的愚蠢,而倒向他们的政敌。“若薇,你冷静点。”顾晏试图安抚我,

但他眼里满是慌乱。“此事定有误会。”“误会?”我冷笑一声。“那这含了毒的玉簪,

和这下了毒的茶,又算什么?”“难道也是误会吗?”我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还是说,在丞相大人眼中,谋害正妻,毒杀朝廷一品诰命,

也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小误会?”“谋害正妻”、“毒杀诰命”。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

压在了顾家人的心头。这已经不是家宅内斗了。这是能捅破天的弥天大罪。“够了!

”一直沉默的顾晏,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情,只剩下被我戳破伪装后的恼羞成怒。“秦若薇,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警告。

“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以为,凭你一面之词,就能扳倒我们顾家吗?

”“别忘了,我母亲,是太后的亲妹妹!”我看着他狰狞的面目,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我的夫君。那个曾与我花前月下,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原来,撕下假面后,

是这般丑陋不堪。“是吗?”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那我们就试试看。

”“看看是你的太后姑母厉害,还是我秦家三十万将士的刀锋利。”我甩开他的手,

转身面对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的老夫人。我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簪子的碎片,那上面还沾着黑色的毒液。我将碎片,轻轻抵在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母亲。”我柔声开口,脸上却带着地狱修罗般的笑。“你说,

如果我现在用这块碎片,划破你的喉咙。”“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不堪受辱,畏罪自尽。

”“你猜,大家是信我,还是信一个已经死了的你?”老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疯子。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敢!

”顾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抖。我没有回头。“夫君,你可以赌一赌。

”“赌我敢不敢。”“赌我这个棋子,在被你们逼上绝路之后,会不会掀了你们的棋盘!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疯狂的举动,吓得不敢出声。这一瞬,

没人敢出声。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

拄着龙头拐杖,沉步走了进来。是顾家的老太爷,顾晏的祖父,前朝帝师。也是整个顾家,

唯一一个能压制住老夫人和顾晏的人。他一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顾晏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祖父!”老太爷没有看他。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落在我抵在老夫人脖颈上的那块碎片上。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05老太爷的出现,

让凝固的气氛,重新开始流动。也让顾晏和老夫人,找到了靠山。“父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扑向老太爷。“这个毒妇,她疯了!她要杀我!

”顾晏也立刻上前,一脸沉痛地拱手。“祖父,孙儿管教不严,让若薇冲撞了母亲,

请祖父责罚。”他三言两语,就把黑白颠倒。把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变成了我单方面的冲撞和发疯。老太爷听着他们的哭诉,面无表情。他只是看着我,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秦氏,先把东西放下。”我看着他。这个老人,

曾在我嫁入顾家时,送给我一对价值连城的玉如意,说我是顾家最有福气的媳妇。可如今,

他的眼中,只有家族的体面,和冰冷的权衡。我知道,今天这场戏,必须有一个结果。

要么我死,要么顾家付出代价。我松开手,任由那块碎片“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若薇不敢。”我站起身,退到一旁,垂下眼帘,一副恭顺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持械威胁婆母的疯子,不是我。老太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向地上的狼藉。黑色的簪子碎片,泼洒的茶汤。证据确凿。“这,是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顾晏立刻抢着回答。“是一场误会。母亲给若薇准备的补汤,

不知被哪个下人动了手脚,才……”“误会?”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丞相大人一句误会,就想把毒杀正妻的罪名,轻轻揭过吗?”“你!

”顾晏被我噎得脸色涨红。“秦若薇,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人也跟着尖叫起来。

“就是你!是你自导自演,想要陷害我们!”我冷眼看着他们母子,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是不是陷害,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我转向老太爷,不卑不亢。“请祖父允我,

彻查此事。”“若查出是我栽赃陷害,我秦若薇,愿以死谢罪。

”“但若不是……”我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顾晏母子。“还请顾家,还我一个公道!

”我的话,掷地有声。将了老太爷一军。当着这么多宗亲的面,他不能不答应。否则,

就是徇私包庇,难以服众。老太爷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来人,封锁院落,

所有下人,一律看管起来,挨个审问!”他一声令下,府里的护卫立刻行动起来。

老夫人和顾晏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我竟然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审问很快有了结果。熬制补汤的厨娘,和端茶的嬷嬷,都招了。她们都承认,

是老夫人指使她们在汤里下毒的。但老夫人矢口否认。只说她们是被人收买,故意攀诬。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顾晏松了口气。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单凭两个下人的口供,

定不了他母亲的罪。最多,也就是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他看着我,眼中露出得意的冷笑。

仿佛在说,秦若薇,你还是太嫩了。我回以他一个更冷的笑。顾晏,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转向老太爷,再次开口。“祖父,人证有了,但她们可以说谎。”“不如,

我们再看看物证?”“物证?”老太爷皱眉。“除了这簪子,还有何物证?”我微微一笑。

“自然是有的。”我拍了拍手。门外,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看押下,

走了进来。是苏锦。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樟木盒子。“苏锦?”顾晏看到她,眉头一皱。

他想不通,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锦走到大厅中央,将木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本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本。“这是什么?”老太爷问。

“回老太爷。”我上前一步,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这是我嫁入顾家三年来,

府中所有的开支账目。”“每一笔,都记录在案。”顾晏母子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不屑。

区区账本,能掀起什么风浪?我翻开账本,找到其中一页。“三个月前,

母亲以采买府中冬衣为名,从账房支取了三千两白银。”我看向老夫人。“但据我核查,

实际采买,只花了一千五百两。”“剩下的银子,不知所踪。”老夫人脸色一变。“胡说!

我何时……”“母亲别急。”我笑了笑,又翻开一页。“两个月前,

夫君以修缮城外别院为名,支取了五千两。”“但别院管事报上来的账目,只花了两千两。

”“多出来的三千两,也不知去向。”我一本接一本地念下去。每一笔,

都是他们母子二人亏空公中的烂账。小到几十两的摆设,大到上万两的田产。桩桩件件,

有据可查。顾晏和老夫人的脸色,从不屑,到震惊,再到惊恐。他们没想到,

我这个从不插手庶务的正妻,竟然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些银子,都去哪了呢?

”我合上最后一本账册,环视众人,故作不解地问。然后,我看向苏锦。苏锦会意,

从木盒的夹层里,拿出另外几本薄薄的册子。“这些,是妾身偶然间,从外面搜集到的。

”她将册子,一一呈给老太爷。老太爷疑惑地接过一本,翻开。只看了一眼,他的手,

就猛地一抖。那上面,赫然记录着一种名为“牵机”的慢性剧毒的交易记录。买家,

正是顾府的管事。而交易的银钱,与账本上亏空的数目,分毫不差!这一下,

人证、物证、动机,俱全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老夫人和顾晏,再也无法抵赖!

老太爷拿着那本致命的账本,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将账本摔在顾晏的脸上。“孽子!

”“你就是这么当丞相的吗!”“贪墨家财,毒杀发妻!”“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06老太爷的怒吼,回荡在整个厅堂。顾晏被账本砸得脸颊生疼,却不敢躲闪。

他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祖父,孙儿知错了!”“孙儿只是一时糊涂,

求祖父饶了孙儿这一次!”老夫人也吓傻了,连滚带爬地跪到老太爷脚边。“父亲,

晏儿他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秦若薇,是她逼我们的!”事到如今,

她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老太爷气得拿起龙头拐杖,狠狠地抽在她背上。“住口!

”“你这个毒妇!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从小骄纵,他岂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老夫人被打得一声惨叫,却不敢再多言。厅里的亲戚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探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这个秦家嫡女,

这个往日里温婉柔顺的正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不动声色之间,

就将顾家最有权势的母子二人,逼入了绝境。这份心计,这份手腕,实在可怕。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曾深爱过的男人,和我曾敬重过的婆母。为了利益,为了一个还没出现的人,

他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我痛下杀手。被揭穿后,又如此丑态百出。真是可悲,又可笑。

老太爷发泄完怒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晏,眼中满是失望。“说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若薇她,到底哪里对不住你?”顾晏抬起头,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怨毒。他看向我,声音沙哑。

“对不住?”“她没有对不住我。”“她只是……挡了路。”他终于承认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祖父,您知道的,我等了她很多年。”“现在,她要回来了。

”“我必须把这个位置,腾出来给她。”“所以我才……鬼迷了心窍。”他声泪俱下,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仿佛毒杀发妻,是什么值得被原谅的深情之举。

我听着,只觉得恶心。“她?”老太爷皱眉。“你是说……安阳郡主?”安阳郡主,柳如月。

皇帝的亲外甥女,太后的心尖宠。也是顾晏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年,所有人都以为,

顾晏会尚了郡主,成为皇亲国戚。可不知为何,三年前,安阳郡主却突然远赴江南,

静心礼佛。而顾晏,则转头娶了我。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我秦家,

是他登上相位的一块垫脚石。而我,是他为了安抚秦家,不得不娶的女人。如今,

他相位已稳,权势滔天。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也终于要回来了。我这块垫脚石,

自然就该被一脚踢开。甚至,为了不落人口实,为了不让我秦家有机会报复。

他选择了一种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让我“病死”。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顾丞相。“混账!”老太爷气得又是一拐杖敲在顾晏背上。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你把秦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把朝堂的安稳,置于何地!”顾晏咬着牙,硬生生受了这一击。“祖父,事已至此,

说这些都晚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收场。”他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向我。

“秦若薇,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这是在问我,要什么条件,才肯罢手。我笑了。

“我想怎么样?”“顾晏,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想杀我的人吗?”“你!”他的眼中,

杀意毕现。我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今天,当着祖父和各位叔伯的面,

我只要两样东西。”“第一,我要你,写一封和离书。”“和离”二字一出,满座皆惊。

在这个时代,女子被休,是奇耻大辱。主动提出和离,更是闻所未闻。顾晏也愣住了。

他以为我会要钱,要权,要补偿。却没想到,我要的,是离开他。“第二。”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顾家,将我嫁妆的三倍,作为补偿,尽数归还。”“从此,

我秦若薇与你顾晏,与你顾家,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我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之上。

决绝,而又骄傲。我不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废棋。我是秦家最尊贵的嫡长女。我的人,我的钱,

我的尊严,一样都不能少!顾晏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没想到,

这颗他以为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竟然会反噬。而且,咬得他这么疼。“不可能!

”他嘶吼道。“秦若薇,你休想!”和离,他可以接受。甚至,他巴不得我赶紧滚。

但三倍嫁妆,那是一笔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巨款。更重要的是,这是奇耻大辱!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冷笑。“夫君,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晃了晃手中的账本。“现在,不是你在跟我谈条件。”“是我,在给你选择。”“要么,

和离,赔钱,我们一拍两散。”我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要么,我现在就拿着这些账本,

去敲登闻鼓。”“让天下人都看看,当朝丞相,是如何贪墨家财,毒杀发妻的。

”“你选一个吧。”07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顾晏的脖子上。敲登闻鼓。

这四个字,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可以不在乎家族的脸面,不在乎旁支亲戚的看法。

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官声和仕途。他是大梁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前途无量。

如果在这时,爆出“贪墨毒妻”的丑闻。就算太后能保住他的命,他的仕途,也彻底完了。

我那些政敌,我父亲的同僚,我哥哥的袍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将他撕得粉碎。

他赌不起。顾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若薇,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彼此彼此。

”“若非丞相大人步步紧逼,我又何至于此?”我们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亲戚们,

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剑拔弩张的夫妻。也从未见过,一个女人,

能将权倾朝野的顾丞相,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最终,是老太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他看向顾晏,眼神复杂。“写吧。”这两个字,

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垮了顾晏的心理防线。他颓然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我写。”笔墨纸砚,很快被下人送了上来。顾晏站起身,

走到桌前,提起了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割他自己的肉。

我站在他对面,冷眼看着。看着这个我曾爱入骨髓的男人,

亲手写下斩断我们之间所有情分的文书。和离书,一式两份。他写完,扔下笔,

看也不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接下来,是清点嫁妆。我的嫁妆单子,

足足有十几页。每一件,都是我母亲当年为我精挑细选的珍品。田庄,铺子,古玩,

字画……价值连城。三倍的赔偿,几乎要掏空顾家一半的家底。老夫人在听到那个数字时,

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顾晏的脸色,也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但他最终,

还是咬着牙,在赔偿文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因为,他别无选择。

我接过那封滴着他心头血的和离书,和那份沉甸甸的赔偿文书。转身,对着老太爷,

深深一福。“多谢祖父,成全。”老太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离开。我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向门外走去。苏锦紧紧跟在我身后。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晏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他看着我,

眼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毒蛇般的阴鸷。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今天所受的屈辱,将来,一定会加倍地从我身上讨回来。而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和他之间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我带着苏锦,回到了我的院子。一进门,

我就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靠在了门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刚才在厅堂上,

我看似强硬,步步为营。其实,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姐姐,你没事吧?”苏锦连忙扶住我,声音里满是担忧。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快,收拾东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顾晏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今天让他颜面尽失,大出血本。他绝不会轻易放我走。一旦让他反应过来,

找到对付我的办法,我们就走不了了。“好!”苏锦也知道事态紧急,立刻行动起来。

我的嫁妆,大部分都是田庄地契和商铺房契,这些文书,我都贴身收藏着。剩下的金银细软,

装了满满两大箱。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心中一紧。

这么快就来了吗?我走到门口,向外望去。只见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将我的院子,

团团围住。为首的,是顾晏的心腹管家,张成。“秦……哦不,秦**。

”张成皮笑肉不笑地对我拱了拱手。“相爷有令。”“您可以走。”“但这个丫头,

必须留下。”他伸手,直指我身后的苏锦。我立刻将苏锦护在身后,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成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恶意。“这个丫头,以下犯上,蛊惑主母,

罪大恶极。”“相爷说了,要按家法处置,乱棍打死。”“以儆效尤。”我瞬间明白了。

他不敢动我。就拿苏锦开刀。他要杀鸡儆猴。他要用苏锦的命,来报复我,来警告我。

“你敢!”我怒喝道。“我和顾晏已经和离,苏锦是我的人,轮不到你们顾家来处置!

”“那可由不得你了。”张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今天,

她必须死。”他一挥手。“上!把人给我抓起来!”08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将苏锦死死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我看谁敢!”我虽然是一介女流,

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还是让那些家丁们迟疑了一下。张成见状,冷笑一声。

“怕什么?”“相爷有令,谁能拿下这个贱婢,赏银百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家丁们不再犹豫,再次围了上来。苏锦脸色煞白,止不住地发抖。“姐姐,你别管我了,

你快走!”她哭着推我。“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能再为我……”“闭嘴!”我低声喝止她。

“我说过,会带你一起走。”我环视着步步紧逼的家丁,大脑飞速运转。硬闯,是不可能的。

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我爹爹和兄长,远在边疆。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这京城里,

能与顾家抗衡,又肯帮我的……一个名字,瞬间从我脑海中跳了出来。七皇子,萧煜。

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幼子,也是太子的同母胞弟。更是顾晏在朝堂上,最大的政敌。

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他曾半开玩笑地对我说:“顾丞相能娶到秦将军的妹妹,

真是好福气。若是我,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当时,

我只当他是轻浮的玩笑话。可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但是,

皇子府邸离这里路途遥远,如何才能把消息传出去?我的目光,落在了院墙外,

那棵高大的槐树上。一个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这是一个险招。一步走错,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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