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确认时间到了,警察进来将他扶起来。
“沈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另外绑架宋**的那些嫌疑人我们已经都捉拿归案了,正在审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还宋**一个公道。”
沈淮双拳紧握,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见他不语,警察试探着询问道。
“沈先生,我们调查到宋**没有亲人,你们虽然没结婚,但她是你的未婚妻,能做主的也只有你了。”
“据法医初步鉴定,宋**很有可能身患其他病症,但是需要解剖才能确定,这对嫌疑人的量刑也很重要。”
沈淮坐下来沉思了很久,他口中喃喃道。
“恩恩生前最害怕疼了,有时候手上划个小口她就大喊大叫的。”
我飘过他的身边,听到这句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么怕疼的我在这七年里就算满手冻疮我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为了省钱,我学会了做饭,经常满手热油烫过的痕迹。
原来沈淮还记得最初的我也是那样的娇弱。
警察已经习惯了受害者家属的犹豫。
他耐心地劝说:“沈先生,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如果不解剖,很有可能真相永远无法重见天日,您也不想沈**死不瞑目吧。”
沈淮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断指,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解剖。
解剖过程十分顺利,沈淮也没有打算离开。
而是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直抱着装着我的中指的盒子一言不发。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家大少爷现在犹如一片残叶,漂浮不定。
丁梨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大衣披在沈淮的身上。
“天气变凉了,小心感冒。”
沈淮听着丁梨的声音,突然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中带着怀疑与质问。
“丁梨,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信错你了?”
丁梨看着沈淮坚定的眼神,双手竟然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这是沈淮第一次怀疑她,更是第一次如此质问她。
她从小就和沈淮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沈淮一直都说丁梨性格开朗,又对他十分了解,所以把她当最好的“兄弟”。
丁梨为了陪在沈淮身边,也欣然接受了这个身份。
可直到我和沈淮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报到那天,沈淮捡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以此他成功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那时的沈淮明媚张扬,但我依旧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没有亲人,上学一路也是靠着资助和自己打工走过来的。
所以对于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我都不感兴趣。
可沈淮却总是缠着我。
“宋恩,你也算是高才生,知恩图报不懂吗?我好歹还给你东西了,连个饭也舍不得请我吃。”
我并非小气,只是我能力有限,怕他嫌弃而已。
最后实在磨不过,我也只好低声回应。
“好吧,那你想去哪里吃?”
此话一出,很快我就后悔了。
他选的地方太高档了,足足花掉了我半年的生活费。
那半年我每天只吃一个馒头,连份咸菜都舍不得买。
直到在课上晕倒,室友将我送到医院。
沈淮得知这个消息匆匆来看我,室友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沈淮,你是不是有病?恩恩她无父无母,所有的开销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你一顿饭就让她半年都得饿肚子。”
“你知不知道她每天只吃一个馒头,因为营养不良才晕倒的。”
沈淮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世,或许是看我可怜,也或许是看我能吃苦。
他竟然开始对我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