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个月后，苏小曼和刘强的案子开庭前夕。

我以受害人的身份，申请了看守所的探视。

苏小曼穿着囚服，头发被剪成了齐耳短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原本那张自诩留过洋、高人一等的精致脸庞，此刻充满了疲惫和戾气。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因为抢饭吃，被同牢房的几个大姐狠狠教训过几次。

看到我，苏小曼的眼睛瞬间瞪圆，发疯一样扑到玻璃上。

“宋金枝！你这个**！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旁边的狱警立刻用警棍敲了敲铁栅栏：“老实点！坐下！”

苏小曼瑟缩了一下，只能咬牙切齿地坐回椅子上，死死盯着我。

我拿起电话听筒，声音平静而温柔。

“小曼姐，里面的饭菜还合胃口吗？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我特意来看看你。”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小曼对着话筒嘶吼：“如果不是你换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

“我阴险？”

我轻笑一声：“苏小曼，黑箱是你带的，机关是你设计的，强酸是你倒的，刘强是你雇的。你布下天罗地网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只不过是把你的网，套在了你自己身上而已。”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苏小曼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得意！学信哥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我和学信哥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她死到临头还在做着和王学信双宿双飞的美梦，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啊。”我一字一顿地说，“你还不知道吧？王家破产了。”

苏小曼愣住了，瞳孔猛地放大。

“王家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封，王父进去了，王母疯了。至于你的学信哥......”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逐渐崩溃的表情，继续说道。

“他为了还高利贷的钱，不仅把王家最后的资产抵押给了我，前天还跑来跪在我的摊位前，求我嫁给他，说只要我肯给他钱，他什么都愿意做。”

“哦对了，他还在我面前痛骂是你害了他。他还说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只是利用你来逼我退婚而已。”

“不可能......你骗我！学信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苏小曼疯狂地摇着头，用力拍打着玻璃。

“他亲口跟我说过，他嫌弃你是个摆地摊的土包子，他说他只爱我一个人！”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王学信跪在我的摊位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的画面。

苏小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所有的坚持和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啊！”

苏小曼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滑落到地上，崩溃地痛哭起来。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放下听筒，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探视室。

那里坐着同样穿着囚服的刘强。

“宋老板，宋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那两万块钱都退给你，你跟法官求求情，让我少判几年吧！”

刘强哭丧着脸哀求。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刘强，你以为你只是拿钱办事那么简单吗？”

“你这几年在市场里拉货，强买强卖，收保护费，打伤过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我已经把你以前恐吓商户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方。”

“数罪并罚，你这辈子就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刘强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两世的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