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到账三千万，十年孝子连夜归

林自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王莉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也变得铁青。

“爸！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林自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听不懂人话？”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我说，去你妈坟前跪着，把她跪活了，钱就是你的。”

“你……你疯了！”王莉尖叫起来，“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吗？”

“刁难？”我冷笑，“十年前，她就躺在这张床上，还剩最后一口气，求着想见你一面。你在电话里说她想骗你钱。现在，我用三千万，买你跪她三天，你觉得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林自强的心里。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诅咒，此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林墨！你别给脸不要脸！”王莉见林自强被我说得哑口无言，顿时恼羞成怒，露出了泼妇的本性，“我们好心好意回来看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那钱本来就该有我们自强的一份！”

“哦？哪条法律规定的？”我瞥了她一眼，“这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拆迁款，自然也全都是我的。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王莉气得浑身发抖，“自强是你儿子！你死了，这些钱不还是他的？你现在给他怎么了？”

“我现在还没死。”我平静地陈述事实，“而且，就算我死了，我的钱，捐给国家，喂路边的野狗，也不会给他一分。”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王莉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破口大骂。

林自强也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王莉，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爸您消消气，小莉她不会说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王莉吼道：“你给我闭嘴！”

王莉虽然不甘心，但看着林自强阴沉的脸色，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林自强再次转向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噗通一声，竟然跪了下来。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当年是我**！是我不孝！我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您！您打我吧，骂我吧！只要您能解气！”

这突如其来的下跪，把王莉都看傻了。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儿子。

他的表演，比刚才精湛了百倍。

可惜，我早已心如死灰。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道，“别脏了我的地。”

林自强的哭声一顿，抬头错愕地看着我。

“爸……”

“我说了，想要钱，就去你妈坟前跪着。”我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没跟你开玩笑。”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蒙着布的柜子。

我掀开布，露出了里面一排排整齐的灵位。

最中间的，就是我亡妻的。

我点上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林自强和王莉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

身后的哭声渐渐停了。

我能感觉到两道怨毒的视线落在我背上。

“林自强，我们走！”王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看他是铁了心不给我们钱！我们没必要在这儿跟他耗着！”

林自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悲痛，只剩下阴狠。

“爸，您别后悔。”他扔下这么一句话。

“我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好！好！”林-自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怨恨，“林墨，你等着！这钱，我拿定了！”

说完，他拉着王莉，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屋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我看着亡妻的灵位，轻声说道：“秀啊，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的好儿子。”

“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这些钱，我会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我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喂，是林墨大哥吗？我是你三弟啊！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三弟？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是我那个远房的堂弟，林富贵。

几十年没联系了，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有事？”我问。

“哎呀，大哥，你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给大哥打电话联络联络感情了？”林富贵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热情，“我听说，你家老房子拆迁了？赔了不少钱吧？”

果然。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啊，大哥，你现在可是咱们老林家最有出息的人了！”

“我听说自强那孩子回去了？唉，这孩子也是，这么多年不回家，也该回去看看你了。”

“不过大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自强那孩子，被他媳-妇王莉给带坏了，满脑子都是钱。你可得把钱看紧了，别让他们给骗了去！”

他一副为我着想的口吻。

我心中冷笑，却没有戳破。

“我知道了。”

“哎，大哥，你看，我儿子马上要结婚了，女方非要在城里买套房，我这手头实在是紧……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借多少？”我问。

“不多不多，五十万！就五十万！”林富贵连忙说道，“等我以后有钱了，马上就还你！”

“五十万？”我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嘛！”

我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林富贵，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在紧张地等待我的答复。

“好啊。”我缓缓开口。

“真的吗？大哥！你真是我的亲大哥！”林富贵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