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全网黑的恶毒后妈时,两个继子继女正跪在暴雨里。原主刚把家里最后一箱奶粉卖了,
换钱给男主播刷礼物。三小时后,洪峰进城,断电断网,楼下全是漂起来的车。
弹幕还在骂我:“毒妇,孩子要是出事你就等死吧。”我擦掉脸上的血,打开随身仓库。
米面粮油、药品冲锋舟、卫星电话,应有尽有。我抱起发烧的小女儿,拽住满脸恨意的继子。
“从今天起,我养你们。”后来,全城获救,我那位失踪三年的老公也回来了。
他把我堵在安全屋门口,嗓子哑得不像话。“乔棠,听说你要给孩子找新爸?
”01我醒来的时候,雨水正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耳边是小女孩撕裂的哭声。“哥哥,
我冷……”我低头,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蜷在台阶下,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裙子,
膝盖磕破了,血被雨冲成淡红色。她旁边站着个十来岁的男孩,瘦得肩胛骨都顶出来了,
手里攥着半块砖。他把小姑娘挡在身后,冲我咬牙。“乔棠,你再敢打糖糖,我跟你拼命。
”我脑袋嗡了一下。乔棠。这个名字,不属于我。上一秒,我还是特勤救援队队长,
在跨江大桥爆炸现场救孩子。火浪扑过来的时候,我把怀里的小男孩推出去,
自己被坍塌的桥面砸中。再睁眼,我成了同名同姓的女人。一个全网有名的恶毒后妈。
丈夫邵砚舟三年前海上事故失踪,她拿着赔偿款挥霍,虐待一双继子继女,
还靠直播卖惨吸流量。现在,台风“海鲸”登陆,老城区低洼地段已经开始进水。
而原主刚把家里最后一箱奶粉和半袋米卖给邻居,换了两千块,给一个擦边男主播打榜。
我抬手摸到额头,指尖全是血。原主在追着孩子出门时踩空,撞上台阶,当场没了气。
我来了。男孩叫邵星野,小姑娘叫邵糖糖。一个防我防得跟防贼一样,一个烧得脸通红,
还在喊哥哥别哭。我撑着地站起来,雨幕砸得人睁不开眼。楼道里有人探出头。“哎哟,
乔棠又发疯啦?这是把孩子赶出来淋雨?”“拍下来,发网上,肯定爆。”手机镜头怼过来。
我没躲。我弯腰把糖糖抱起来。小姑娘吓得立刻缩脖子。邵星野举着砖冲过来:“放开她!
”我侧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腕,把砖拿走,塞回墙角。“我不打她。
”他喘得很急:“你骗鬼。”“先回家。”“家里还有吃的吗?你不是全卖了?
”这孩子一句话,直接把围观的人说兴奋了。“听见没?真卖孩子口粮啊。
”“这种人就该被网暴。”我抱着糖糖往楼上走,头也没回。“随便拍,
记得把我救孩子的部分也拍清楚。”身后安静了一秒。有人嗤笑:“哟,开始立人设了。
”我没空理他们。我住的房子在六楼,老破小,墙皮潮得鼓包,客厅乱得没地方下脚。
桌上还有半瓶廉价酒,手机屏幕停在直播间打赏页面。我把糖糖放到沙发上,
手背贴上她额头。烫。邵星野站在门口不肯进,浑身湿透,拳头攥得发白。我翻遍屋里,
只找到半包过期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原主真不是人。我闭了闭眼,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间巨大的仓库。货架一排接一排,
食品、药品、工具、燃料、净水设备、防寒衣物,整齐摆满。
那是我生前所在救援基地的战略储备库。我试着伸手。下一秒,一盒儿童退烧贴出现在掌心。
邵星野脸色瞬间变了。“你从哪拿的?”“变的。”“你当我三岁?”“**妹快烧糊了,
你要跟我吵,还是帮我拿毛巾?”他喉咙动了动,转身冲进卫生间。我给糖糖贴退烧贴,
又拿出儿童退烧药、干净衣服、热水袋、压缩毛巾。邵星野抱着毛巾回来,脚步停在门口。
他盯着茶几上的药和衣服,脸上写满了怀疑。“这些不是家里的。”“嗯。”“你偷的?
”“从阎王爷手里抢的。”他噎住。糖糖烧得迷迷糊糊,手指抓住我的衣角,
很小声地喊:“妈妈,别不要我……”我心口像被扎了一下。原主不配这个称呼。
可孩子病糊涂了,只想找个能抱她的人。我把她裹进干毛巾里,轻轻拍背。“睡吧,
不丢下你。”邵星野站在旁边,满脸别扭。我拿出两碗自热粥,又拆了卤蛋和牛奶。“吃。
”他没动。我把其中一碗推过去:“我下毒还用得着这么贵的粥?”他抿着嘴,接过去,
先喂糖糖吃了两口,自己才低头扒粥。吃着吃着,肩膀抖了一下。我没戳破。这孩子恨我,
应该的。窗外风声越来越大,楼下忽然传来尖叫。我走到阳台。积水已经漫过一楼门厅,
几辆电动车倒在水里,远处的路灯灭了一排。手机弹出红色预警。
【紧急通知:南桥河水位暴涨,请低楼层居民立刻转移。】下一秒,全屋断电。黑暗里,
邵星野握紧糖糖的手。我打开强光手电,照亮客厅。“收拾东西。”他立刻抬头:“去哪?
”“高处。活下去。”“你又想把我们卖给谁?”我看着他,语气压下来。“邵星野,
我不求你现在信我。但你记住,从这一分钟开始,我是你们的监护人。洪水要命,
我会先挡在你们前面。”他没接话。窗外又是一声巨响。对面楼的广告牌被风掀翻,
砸进水里,浪头拍上二楼窗户。手机在这时亮了。原主的短视频账号后台炸了。
刚才楼下邻居发的视频冲上同城热榜。标题是——【毒后妈暴雨夜把两个孩子赶出家门,
孩子发烧还被逼跪!】评论区骂声铺天盖地。我还没来得及关,门外传来砸门声。“乔棠!
开门!”“你虐待孩子,我们已经报警了!”邵星野猛地看向我。我把糖糖背到身后,
拿起门边的撬棍。门外,邻居的怒吼混着风雨。“再不开门,我们就撞了!
”02门被撞得哐哐响。糖糖烧得发软,趴在我背上,小手抓着我的领口。
邵星野站到我前面,嘴上恨我,身体倒是诚实,还是想替妹妹挡事。我拎着撬棍,
把他往后拨。“未成年靠边。”他咬牙:“他们会打你。”“那也轮不到你挨。”我打开门。
门口挤了七八个人,手机灯全怼在我脸上。带头的是三楼王婶,她平时最爱拍小区八卦,
账号名叫“老城真实生活”。她举着手机,嗓门高得隔壁楼都能听见。“家人们看见了吗?
她出来了!孩子还发着烧,她自己倒有精神!”我抬手挡开镜头。“王婶,台风天别堵楼道。
水位上来了,一楼已经进水。”她愣了一下,又立刻嚷嚷:“你别转移话题!
你虐待孩子还有理了?”我看向她身后。二楼张叔抱着孙子,裤腿已经湿到膝盖。
一楼的门卫老周浑身是水,扶着楼梯喘。我指了指楼下。“现在不撤,
半小时后你们想走都走不了。”有人骂:“少吓唬人,官方还没让撤。”话音刚落,
楼下传来玻璃炸裂的动静。黑水卷着杂物冲进楼道,一只垃圾桶撞上墙,发出沉闷的响。
人群一下乱了。王婶的手机还开着直播,弹幕滚得飞快。【别信她,毒妇洗白剧本来了。
】【先救孩子啊!】【等等,楼下真的进水了?】我转身回屋,
拿出救生绳、反光雨衣、应急包,一件件丢到地上。王婶嘴巴张开,没声了。
张叔盯着那堆东西:“乔棠,你家哪来这么多救援装备?”“我老公以前留下的。
”这个理由勉强能用。邵砚舟失踪前,是远洋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家里有应急用品不算离谱。
邵星野听见“老公”两个字,手指收紧。我给他套上儿童救生衣,又给糖糖扣好胸前卡扣。
他低头看衣服,突然闷声开口:“这是新的。”“嗯。”“你以前连我爸的旧外套都卖。
”“以前的乔棠死了。”他猛地抬头。我没解释。楼道里的水涨得更快了。
我把绳子一头固定在六楼栏杆,一头甩到对面七楼平台。“老人孩子先上楼顶。
楼顶通隔壁单元,那里地势高。”王婶还在犹豫。我直接点名:“王婶,你要拍就拍救人。
别拍废话,废话不涨粉。”她脸一红,嘴硬:“谁稀罕你教。”嘴上这么怼,
手机还是对准了我手里的绳结。我带头下到五楼平台,扶着张叔的孙子往上送。
水已经冲到三楼半,里面漂着拖鞋、菜叶、快递箱,还有一只挣扎的猫。
糖糖在我背上哼了一声。“猫猫……”邵星野也看见了,喉结滚了一下,没开口。
我把孩子交给张叔,踩着楼梯扶手跃下去,一把捞住猫后颈。水流把我撞到墙上,
腰侧疼得发麻。楼上有人喊:“乔棠你疯了!一只猫而已!”我单手扒住栏杆,把猫往上扔。
邵星野接住,整个人往后跌了一下,怀里的猫甩了他一脸水。他骂了句:“你也挺会碰瓷。
”糖糖笑了。那是我醒来到现在,第一次听见她笑。我爬回五楼,王婶的镜头还在。
弹幕风向变了。【她真跳下去了?】【救猫那下有点帅。】【别洗,毒后妈前科太多。
】我没看手机。救人比看骂街重要。楼顶风大,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孩子哭,老人抖,
所有人都在等救援。可雨太密,对讲频道全是杂音,官方救援一时到不了老城区这片。
我从仓库里拿出压缩毯、热姜茶、面包、葡萄糖。每拿一样,邵星野就看我一眼。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不好骗。“别问。”我把热姜茶塞给他。“问就是魔法。
”他冷着脸:“中二。”“管用就行。”半小时后,水淹到四楼。小区外传来呼救。
我站到楼顶边缘,用手电往下照。对面幼儿园二楼窗户里,十几个孩子挤在窗边,
老师抱着最小的一个,水已经漫进教室。有人崩溃:“完了,过不去,下面全是水!
”我扫了一圈。小区和幼儿园之间隔着一条窄巷,平时电动车都嫌挤,现在水流打着旋,
夹着铁皮和木板。贸然下去,十有八九回不来。可那些孩子等不了。
我从仓库取出一艘折叠冲锋舟。楼顶瞬间安静。王婶手机差点掉了。“你家……还藏船?
”我把充气泵插上便携电源。“我老公爱户外。”邵星野拆穿我:“我爸讨厌露营。
”我瞪他:“闭嘴,给我打灯。”他嘴角压了压,还是接过手电。我套上救援腰带,
把绳索扣在身上。张叔拦我:“乔棠,太危险了。”“所以我去。
”王婶下意识问:“你不是最怕死吗?”我把冲锋舟推下水。“怕死的人,才最懂怎么活。
”我跳上冲锋舟,水浪把船头顶得偏转。楼顶上传来糖糖软软的哭声。
“妈妈回来……”我握紧船桨,回头冲她喊。“等我带小朋友回来,你请我吃糖。
”邵星野抱着妹妹,脸绷得很紧。我划到巷子中央时,一块断裂广告板朝我拍过来。
我低头避开,船身被刮出长口,水涌进来。幼儿园老师在窗边大喊:“别过来了!你会死的!
”我咬住绳结,把备用气囊丢过去。“接住!一个一个往这边送!
”第一个孩子被绑上救援带时,楼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我把他拽上船,他哭得鼻涕糊满脸。
“阿姨,我妈妈会来吗?”“会。”“骗人。”“那你先活着,回头自己问她。”他愣了愣,
哭声小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船底的水越来越多,我的腿泡得失去知觉。
等最后一个老师上船时,绳索突然断了一股。冲锋舟猛地往下游冲。楼顶传来一片尖叫。
我抓起备用钩,朝幼儿园防盗窗甩过去,钩子卡住的一刻,掌心被勒出血。
我借力把船拖回楼体边。邵星野趴在栏杆上,伸手拉住第一个孩子。“快!
”他嗓子都喊哑了。等我最后爬上楼顶,双膝一软,差点跪下。一只小手扶住我。
糖糖把藏了半天的糖塞进我嘴里。“妈妈,给你吃。”水果糖很甜。我坐在雨里,笑了一下。
王婶的直播间人数破了二十万。
热搜词条从【毒后妈虐童】变成了【毒后妈暴雨救下十七个孩子】。可下一秒,
邵星野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私信。【乔棠,别装善人了。
你卖孩子抚养权的合同,我手里还有备份。】落款:周启明。原主的前男友。03周启明。
我在原主混乱的记忆里翻出这张脸。油头粉面,靠情绪价值吃饭,今天喊姐姐,明天叫宝贝,
专挑缺爱的女人下手。原主把邵砚舟的赔偿款砸给他,还差点签了**孩子监护权的协议。
买家是一对外地夫妻,开价三十万。协议没签成,不是原主良心发现,是周启明嫌价低,
想再抬一抬。我看完私信,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邵星野站在我旁边,脸白得吓人。
“你真想卖我们?”我把手机递给他。“原来的乔棠想。”“你呢?”“我只卖**。
”他怔住。王婶凑过来,压低嗓门:“这事要是真闹出去,你刚翻好的口碑又完了。
”“那就让它闹。”“啊?”我拿回手机,直接开直播。镜头里,我头发乱得贴在脸上,
雨水顺着下巴滴,身后是被救上来的孩子和惊魂未定的邻居。在线人数还在疯涨。
我盯着镜头。“周启明,我看见你的私信了。”弹幕停滞半秒,随后炸开。【什么合同?
】【卖孩子?**这瓜太大。】【乔棠自己爆自己?】我继续开口:“你手里有备份,
我也想看。现在全网都在,发出来。”邵星野猛地抓住我的袖口。“你疯了?
你不怕他们骂你?”“怕。”我看着他。“可比起被骂,我更怕你们以后被这个人拿捏。
”他抓着我袖口的手慢慢松开。手机响了。周启明打来视频。我接通,开了外放。屏幕里,
他坐在干净明亮的房间,头发打理得油亮,身后还有氛围灯。“棠棠,你这是干什么?
咱俩的事非要放网上?”我笑了声。“你威胁我的时候,没觉得丢人?”他脸色沉下来,
又很快装出受伤表情。“我只是担心你。你以前对孩子怎么样,大家都清楚。
我手里的东西要是发出去,你这辈子都洗不白。”弹幕刷屏。【放证据啊,别演。
】【这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前排吃瓜。】我问:“合同在哪?
”周启明往镜头前凑近。“你带着那两个拖油瓶也活不下去。现在洪灾,物资多紧张?
你把孩子交给合适的人家,不也算为他们好?”邵星野脸色铁青。糖糖不知道听懂多少,
缩在我身后,小声问:“妈妈,糖糖很贵吗?”我心里那点火,一下烧到了喉咙。
我把手机支在水箱上,走到镜头前。“周启明,你听清楚。”我一字一顿。“这两个孩子,
谁碰谁死。”他嗤笑:“你还真演上瘾了?乔棠,你别忘了,你给我转过多少钱,
骂过孩子多少次,我都有录音。”“发。”“你求我,我就不发。”“发。”他脸垮了。
我补了一句:“你不发,我发。”我从仓库取出一台备用平板,登录原主云盘。
她为讨好周启明,把所有聊天记录都备份过。里面除了打赏记录,
还有周启明怂恿她虐待孩子、制造话题、卖惨直播的证据。最恶心的一条,是他发来的语音。
【你就让那小丫头哭,哭得越惨越有流量。到时候网友骂你,你再卖惨,钱不就来了?
】楼顶所有人都沉默了。王婶举着手机,嘴唇发抖。“畜生啊……”周启明在视频里变了脸。
“乔棠!你敢!”我点开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原主固然烂,周启明也别想躲。
直播间炸到卡顿。【报警!】【这男的涉嫌诱导虐童吧?】【姐妹们把他账号扒出来!
】【别姐妹们了,兄弟们也上!】周启明气急败坏:“你以为你能把自己摘干净?
虐孩子的人是你!”“所以我不摘。”我看向镜头。“我做过的错事,我认。该赔的赔,
该受的罚受。但从今天起,谁想伤害邵星野和邵糖糖,先过我这关。”话刚落,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动静。救援到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挥手。我关掉直播,抱起糖糖,
安排老人孩子先走。邵星野站在我旁边,突然低声问:“你为什么不说自己失忆?
”“你信吗?”“不信。”“网友信吗?”“更不信。”“那就做给你们看。”他不吭声了。
救援队把我们转移到体育馆安置点。那里挤满了灾民,
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消毒水味和湿衣服的味道。我给糖糖量体温,退到三十八度二。还行。
邵星野抱着那只救来的猫,坐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半米。比最开始进门时的三米,
近了不少。王婶跑过来,递给我一个热馒头。“刚领的,你先吃。”我没客气,掰成三份,
先给两个孩子,再自己咬了一口。她搓搓手:“乔棠,那个……我以前拍你那些视频,
确实有夸大。”我看她。她赶紧摆手:“我不是给自己洗,我就是想说,
明天我开直播帮你澄清。”“先帮忙登记物资。”“啊?”我指了指安置点门口堆乱的箱子。
“救援物资到了,没人分拣。再乱下去,老人孩子领不到。”王婶愣住,
随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行,我喊人。”忙到后半夜,体育馆外的雨终于小了点。
**着墙坐下,糖糖枕着我的腿睡着,邵星野坐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
我拿出薄毯盖到他身上。他醒了,没躲。只是闷闷开口:“我爸要是回来,看见你这样,
肯定以为见鬼。”我笑了下。“他不是失踪了吗?”“他们都说他死了。”“你觉得呢?
”他抱紧猫。“我爸答应过会回来。他不骗人。”我没接话。
邵砚舟在原主记忆里存在感很强。高大,寡言,不爱笑,做事狠,唯独对两个孩子很软。
三年前,他押送一批重要物资出海,遇上爆炸,船毁人失踪。尸体没找到。人也没回来。
我正想着,体育馆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走进来,
身上带着外面的冷雨气。为首的男人肩宽腿长,左眉尾有一道断疤,站在人群里压迫感很强。
他身后的人拿着对讲机,语速很快。“邵总,安置点确认安全,两个孩子在B区。
”邵星野猛地站起来。怀里的猫掉到地上,他都没顾上。“爸……”男人脚步一顿。下一秒,
他大步朝我们走来。糖糖被吵醒,揉着眼睛看过去,呆了两秒,哭着扑出去。“爸爸!
”邵砚舟单膝跪地,把两个孩子一把抱住。我站在原地,突然有点尴尬。原主的丈夫。
失踪三年。刚回国,就赶上我这个“恶毒后妈”带着孩子上热搜。这开局,
放谁身上都挺炸裂。邵砚舟抱完孩子,抬头看向我。那张脸比记忆里更冷,
眉尾断疤在灯下很明显。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乔棠。”我点头:“是我。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周围人自动安静。他停在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湿透的衣服、包扎过的手、额头的伤。“你又想玩什么?”04这话不算冤。
原主以前为了要钱,装病、装疯、装跳楼都干过。邵砚舟能活着回来,还没当场掐死我,
已经算讲法律。糖糖抱着他的腿,急急替我解释:“爸爸,妈妈救了好多小朋友,
还给糖糖吃药。”邵星野也抿着嘴,隔了几秒才开口:“她今天没打我们。
”这话比夸奖更扎心。邵砚舟脸色更沉。我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邵先生,
孩子病刚退,先让他们休息。你想算账,等天亮。”他盯着我。“你叫我什么?”“邵先生。
”他冷笑:“三年前你叫我死鬼,三年后变礼貌了?”周围有人没憋住,咳了一声。
我面不改色。“人在社会上混,迟早要进步。”王婶站出来:“邵总,今天真多亏乔棠。
要不是她,我们楼那几十口人,还有幼儿园那些孩子,不一定能撑到救援。
”邵砚舟没立刻接。他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递来平板。“邵总,热搜资料查过了。
太太今天确实参与救援,还曝光了周启明。”“太太”两个字一出,我后背僵了下。
邵砚舟看了眼平板,又看向我。“周启明在哪?”“直播翻车后跑了。”“跑不了。
”他转身吩咐:“联系警方,把他诱导虐童、诈骗转账、买卖监护权的资料全部提交。
”戴眼镜男人点头:“已经在办。”我松了口气。有权有钱的人处理这些,比我单打独斗快。
邵砚舟忽然问:“你额头怎么伤的?”我没来得及回答,邵星野抢先开口:“她追糖糖摔的。
”糖糖小声补充:“以前的妈妈好凶。”现场再次安静。邵砚舟的手背绷紧。
我主动往旁边走了两步。“如果你要带孩子走,我不拦。离婚协议也可以签,财产我不要,
孩子的抚养费我会还。”邵星野猛地看我。糖糖也抓紧我的裤腿。“妈妈不走。
”我低头看她。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烧退后声音还哑。“糖糖,爸爸回来了,他会照顾你。
”“可是妈妈也要。”我心口软了一块。邵砚舟弯腰抱起她。“糖糖,她以前怎么对你,
你忘了?”糖糖扁着嘴:“没忘。可是今天的妈妈不一样。”邵星野抱着猫,别开脸。
“我也觉得她中邪了。”我:“……”谢谢,评价很客观。
邵砚舟让人给我们安排了单独休息室。体育馆后面的储物间临时清出来,
里面有折叠床和暖风机。他把孩子安顿好,又叫医生重新检查。糖糖累坏了,很快睡着。
邵星野撑着不肯睡,像怕我趁他闭眼又变回坏人。我拿出一袋巧克力牛奶递给他。“补糖。
”他接过去,看了看生产日期,又看我。“你那个仓库到底怎么回事?”“救援秘密。
”“你以前不是这样。”“人摔一下,脑子通了。”他显然不信。但他没继续问。
邵砚舟站在门口,把我们的对话听完。等孩子睡熟,他示意我出去。走廊里灯光昏黄,
墙边堆着消毒桶和矿泉水。他靠在窗边,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还在滴水。“解释。
”**墙站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我记不清以前很多事。醒来就在雨里,孩子发烧,
楼下涨水。我能做的只有救人。”“记不清?”“你可以当我失忆。”“医生会查。
”“随便。”他走近一步。“乔棠,你最好别拿孩子演戏。”我抬头。“邵砚舟,
我确实不是好人。”这句是真话。我前世做任务,手里沾过血,也骗过不少人。
“但我有底线。孩子不能碰,灾难不能玩,救命的事不能迟疑。”他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没有底线。”“那就从今天开始有。”走廊尽头传来小孩哭声,
志愿者推着药箱跑过去。我绕开他,准备回去帮忙。手腕被扣住。他的掌心很烫,
力气控制得刚好,没有弄疼我。“你伤口没处理完。”“没事。”“跟我来。”“不用。
”他盯着我,冷声:“你刚才说从今天开始有底线。我的底线是,
孩子的监护人不能倒在安置点。”行。这理由很难反驳。他带我去了临时医疗区。
护士拆开我掌心的纱布,倒吸一口气。“这勒得挺深,怎么不早处理?”我看了邵砚舟一眼。
“忙着从前夫面前保命。”护士手一抖。邵砚舟脸黑了。“还没离。”“快了。
”“我同意了吗?”“你不该不同意。”他没再讲。护士低头憋笑,给我消毒上药。
药水**得我手指收紧。邵砚舟突然把一颗糖放到我面前。水果糖。糖糖给我的同款。
我愣了一下。他语气硬邦邦:“孩子包里翻到的。”“给我?”“不然给墙?
”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散开,疲惫也压下去了一点。他看着我,
眉尾那道断疤让他整个人显得不好接近。“乔棠,你救了他们,我记这份情。”“别记情,
记账。以后算清楚。”“你非要跟我划线?”“你刚回来,肯定会查我。
我不想把关系弄得太难看。”“已经够难看了。”我无话可接。手机这时震动。
王婶发来消息。【乔棠,出事了!有人在网上发你以前打孩子的视频,还有医院证明,
说你精神不正常,今天救人是发病后的亢奋行为!】我点开链接。热搜又变了。
【乔棠精神异常】【救人英雄还是虐童惯犯】【邵砚舟回归,
豪门后妈翻车】评论区乌烟瘴气。更狠的是,有人扒出邵砚舟归来的消息,
开始造谣我救孩子是为了抢邵家财产。邵砚舟看完,脸色沉到谷底。我把手机收起来。
“冲我来的。”“不止。”他开口:“冲邵家来的。”我皱眉。他压低声音。
“三年前我出事,不是意外。现在我回来,有人急了。”话音刚落,走廊灯忽然灭了。
整栋体育馆陷入黑暗。远处传来玻璃破碎声。邵砚舟一把把我拉到身后。黑暗里,
有人喊了一句。“孩子不见了!”05我冲回储物间时,糖糖的折叠床空了。邵星野也不在。
只有那只救回来的猫蹲在门口,背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
邵砚舟身上的冷意瞬间压下来。“封锁出口。”他身后的保镖立刻散开。我蹲下看地面。
安置点人来人往,脚印乱得难分辨。但糖糖刚退烧,走路会拖步,邵星野右脚鞋底有块缺口,
踩过湿地会留下斜口印。我拿手电贴地一扫。两个小脚印朝后门方向去了。
旁边还有成年人鞋印,尺码大,步子急。不是孩子自己走。我起身就跑。邵砚舟跟上来,
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确定?”“脚印。”“你学过追踪?”“看刑侦剧。”他冷冷瞥我。
我没空圆。后门被撬开,外面风雨未停。体育馆后面连着地下停车场,排水不畅,水到小腿。
远处传来糖糖断断续续的哭声。“哥哥……”我心口一紧。停车场里没电,车灯偶尔闪两下,
水面漂着塑料桶和杂物。我从仓库取出战术手电和甩棍。邵砚舟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
“你老公以前还收藏甩棍?”“他爱好广泛。”“我本人怎么不知道?”“那你反思。
”这种时候他竟然被我噎住了半秒。前方拐角处传来男人低骂。“快点!
那个姓邵的带人来了!”另一个人喘着:“小的太能咬了,手都给我咬出血。
”我和邵砚舟对视一瞬,同时分开。他走正面,我绕侧边。侧边通风口下有半人高的检修台,
我踩上去翻过栏杆,落地时水花压得很低。两个男人正拖着孩子往一辆面包车边走。
邵星野双手被扎带绑住,嘴角破了,还死死咬着其中一人的手腕。
糖糖被另一个男人夹在腋下,哭得快喘不上气。我的火一下顶上来。我冲出去,
甩棍砸在男人膝弯。他惨叫一声跪进水里。糖糖从他怀里滑落,我伸手接住,把她推到车后。
“躲好!”邵星野看见我,愣了一瞬。“低头!”他立刻低头。我抬腿踹向抓他的男人,
对方后退半步,撞上车门。下一秒,邵砚舟从正面逼近,一拳砸在男人腹部。
那人当场弯下腰,连骂都骂不出。我用甩棍挑断邵星野手上的扎带。他第一句话不是哭。
“他们手机里有我爸照片。”邵砚舟拎起其中一人的衣领。“谁派你来的?”男人咬牙不答。
我打开他的手机,屏保没锁,聊天框还停着。【带走孩子,别伤邵砚舟。】【乔棠如果阻拦,
拍下她动手视频。】【引导舆论:精神病后妈袭击救援人员。】付款人头像,是周启明。
但我不信周启明有这个脑子。邵砚舟显然也不信。他把手机交给赶来的警方。“查资金流。
”警察把人带走。糖糖扑进我怀里,哭得打嗝。“妈妈,我以为你又不要糖糖了。
”我抱紧她。“不会。”邵星野站在旁边,脸上挂着水,不知道是雨还是别的。
我伸手想摸他的头,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我收回手。他顿了顿,
又别扭地把脑袋往我这边挪了半寸。“只准一下。”我没忍住,揉了一把。头发扎手,
孩子瘦得硌人。“干得不错,还会咬人。”他哼了声:“你教的?”“天赋。
”邵砚舟看着我们,没插话。回到储物间后,两个孩子不肯离开我半步。
邵砚舟让人加派安保,又送来热汤和干衣服。我换完衣服出来,发现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那份警方记录。他抬头。“周启明被抓了。”“这么快?”“他没跑远,
躲在酒店直播间装受害者。”我冷笑:“挺敬业。”“他供出一个人。”“谁?
”“邵氏集团副总,贺闻川。”邵砚舟的堂兄。也是三年前邵砚舟失踪后,
暂时代管邵氏的人。我在原主记忆里见过贺闻川。温和,体面,逢人三分笑。原主闹离婚时,
他还给过钱,劝她别折腾孩子。现在看来,笑得越稳,刀越深。邵砚舟把资料合上。
“我回来挡了他的路,孩子是我的软肋,你也是。”“我?”“你名声差,容易被利用。
只要把你打成精神异常的施暴者,我争夺监护权期间就会被拖住。”我点点头。
“挺会打七寸。”他看我。“你不怕?”“怕有用吗?”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乔棠,
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我坐到他对面。“人总会变。”“变得会救援、会追踪、会格斗,
还能凭空拿物资?”我喝汤的动作停了停。来了。我抬头,语气平静。“邵砚舟,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失踪三年,回来就成了能调直升机、带安保队的大人物,
你也没跟我解释。”他看着我。我补了一句:“我们扯平。”半晌,他笑了一下。很短。
“行,扯平。”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笑,虽然很浅,但整个人没那么吓人了。
糖糖在床上翻了个身,迷糊喊:“妈妈……”我立刻放下汤过去拍她。她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