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喻景转了话题:“裴微霜,你还记得我书桌上那个木盒吗?”
裴微霜回神:“记得。”
他说:“里面有我的校牌,还有第一届学生送我的贺卡。”
“你以前总说那个盒子太旧,让我换一个。”
“可你明知道我喜欢守着旧东西不放,你还逼我换。”
“其实在那天我就看清楚,你不是曾经那个人了。”
“我不扔,是因为盒子底部,贴着一张你的照片。”
裴微霜瞳孔缩了缩:“我的照片?”
喻景的声音轻得像风:“嗯,你那年去警校讲课我偷拍的。”
“照片有点糊,但我觉得是你最好看的一张。”
裴微霜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她嘴唇翕动,到最后只能说四个字:“我不知道。”
喻景笑了一声:“裴微霜,你现在每句话都像在后悔,但我不希望你后悔。”
“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轻轻松松的活着。”
裴微霜不由僵住,但这时,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外语。
她仔细听着,依稀听见几个单词:搞砸了、撤退、逃!
裴微霜眼神骤冷。
她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凌乱,听见门被重重推开,听见风声突然呼啸。
她急急出声:“喻景,你没事吧?”
“没事,但他们现在都离开了,好像是说航天港那边行动失败。”
助理推门而入,她并不知道此刻绑匪不在,急急将纸按在裴微霜桌上。
上面写着:裴队,确定先生在临江三期烂尾楼!
裴微霜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喻景,你现在的位置在临江三期烂尾楼!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风声很重,喻景的声音很轻。
“我一直被蒙着头,但我记得车子进来的时候拐了几个弯,应该在南面。”
裴微霜将手机揣进兜里,戴上蓝牙耳机就往外走:“好,等我。”
电梯门刚开,她就冲了进去。
漆黑的夜里,城市像被泡在冷水里,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通话已经持续五小时十四分钟,从深夜到凌晨。
她从这里到那片烂尾楼,最多半小时,就能见到喻景了。
裴微霜盯着前方,声音有几分轻松:“喻景,熬了快一整夜,累不累?”
喻景慢吞吞的应:“还好。”
裴微霜刚要说话,眉心就狠狠一跳。
“不对,喻景,你现在什么情况,为什么声音这么虚?”
喻景轻轻笑了一下:“太久没喝水,嗓子有点干。”
“裴微霜,你专心开车,别因为我出事。”
裴微霜压着声音:“不会,我保证。”
喻景低声说:“那就好,裴微霜,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裴微霜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能睡。”
“将近六个小时,暂不确定你在失温还是别的,喻景,不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