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恐地望向洞口。
七重绝息符阵完好无损,可最中央的禁制阵眼上,不知何时赫然印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指印。
指印上,残留着森然刺骨的魔气。
那道墨玉指印在阵眼上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我死死盯着那道痕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绝息符阵是我用青丘秘法刻下的,大罗金仙想要无声无息穿透阵法,也绝不可能不留一丝动静。
可这个人不仅进来了,还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强行拉我入梦双修。
甚至……还帮我拓宽了经脉。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不敢在溶洞里多留一刻,挥爪震碎了洞口的乱石,没命地朝荒原深处逃窜。
接下来的半个月,彻底成了我的梦魇。
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躲在万丈深渊还是九天云海。
只要我撑不住闭眼打坐,那片黑雾就会准时降临。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疯女人身上的煞气重得吓人,每一次引气双修都像要把我整个人揉碎吞进骨血里。
可每一次,她又会用纯阳元神替我温养经脉。
“小狐狸,快点长大。”
“长出九条尾巴,把他们踩在脚下。”
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在这种诡异双修下,我的修为暴涨。
短短半个月,第四条尾巴彻底凝实。
可还没等我高兴,我就发现了一个近乎绝望的事实。
随着第四条尾巴的长出,我身上原本用来掩人耳目的灰黑杂毛,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
新长出来的毛发,晶莹剔透,纯净无瑕,在月光下流转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我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纯种白狐。
看着水洼里倒映出的绝色白狐模样,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位嗜杀成性、以剥白狐皮为乐的魔界女魔帝,至今还在满三界抓捕白狐。
青丘的白狐一脉早就被抓得不敢露头。
我顶着这一身扎眼的雪白皮毛在仙界乱跑,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火把。
那个梦里的人到底是谁?
她强行把我催化成白狐,难道是为了把我送给女魔帝?
还是说……她本身就是女魔帝派来的恶鬼?
仙界虽大,但我已经无处可躲。
与其在荒野中被魔界搜捕使当成野狐狸扒皮抽筋,不如回青丘。
青丘好歹有上古留下的九尾狐祖护山大阵,还有青丘狐帝坐镇。
打定主意后,我用污泥重新涂抹了一遍皮毛,收敛气息,朝青丘祖地的方向潜行。
七日后,青丘万狐谷。
一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护山内,黑压压地围着上千名身披玄铁重铠的魔界魔将。
为首的魔使手持一面巨大的青铜照妖镜,正悬浮在青丘山门上空,冷酷地对进出结界的所有狐族进行甄别。
“凡有白狐血脉者,全部活捉!若敢伤其性命,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