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走散了，是他先离开，不想再找我。

七年后，我终于到了这里。

坐在我旁边的人也不是他，是一个陌生的藏族男人。

临近中午，我们到了日月山。

山口的风很大，五色经幡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下车时，索朗达瓦从后座拿了件外套递给我：“这边风大。”

我顿了顿，接过外套：“谢谢。”

不远处，一名画师坐在避风的帐篷旁，手边还摆着替游客画的画像。

我看着他落笔，想起郁明颂曾说，要在这里和我画一张像。

他说：“照片会褪色，画不会。”

画师抬头看见我，又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的索朗达瓦，笑着问。

“帅哥美女要不要画一张？情侣在日月山留下画像，会长长久久的。”

索朗达瓦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挪了挪脚步，用高大的身躯替我挡风。

我讪笑着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画师目光扫过我们，笑着用藏语说了几句什么。

我没听懂，索朗达瓦却神情一凝，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没在意这个插曲，只想着另一件事。

“那请问，您能把一个不在场的人，和我画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画师把一本厚厚的旧画册递给我，“你先看看，想要哪种风格。”

我接过画册，慢慢翻开。

里面夹着许多画像，有并肩而立的情侣，也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人。

风吹得纸页不断翻动，我的目光却忽然停在其中一页——

泛黄的画纸上，郁明颂眉眼含笑，搂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我的心口像被凿开一道缝，冷意一寸寸灌进去。

郁明颂失踪以后，我想过他是出意外死了，或是困在某个地方回不来。

却从不敢想——如果他只是单纯不想要我，想断崖式分手呢？

“闻栖月？”索朗达瓦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骤然回神，将画册还给画师：“抱歉，我不画了。”

我失态地转身离开，索朗达瓦默默跟在我身边。

我看向他时，却见他也在垂眸看着我，像是在疑惑我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尽量平静地问：“索朗达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郁明颂身边有了其他人？”

他缓缓摇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垂下眼，心口酸涩得发疼。

这七年，我总是执着地等着一个答案。

或许答案就在路上，只是我一直缺少独自出发的勇气。

我苦笑道：“我要是早一点来，也就不用苦等这么多年了。”

索朗达瓦沉默片刻：“或许他也不想你继续等下去。”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该朝前看。”

说话间，我们走到日亭和月亭。

旁边的一对情侣正在聊文成公主辞别故土、翻过日月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