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前男友郁明颂的信时,他已经失踪七年。
信里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还愿意来,就沿着我们当年没走完的路,一直往西。】
我开着一辆快散架的皮卡出发,沿途遇见他留下的陌生人、旧物和谎言。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他不是在等我找到他,而是在让我学会放下。
……
我顶着高原的风,终于在日落前赶到塔尔寺。
这里,曾是我和郁明颂自驾西行的起点。
我看着手里只有一句话的信,耳畔仿佛响起他曾经笑着哄我的话。
他说:“我们在塔尔寺一起转完经筒,再去点两盏灯。你替我祈平安,我替你求圆满。”
那时我故意问他:“什么算圆满?”
他沉默几秒:“闻栖月,等到了冈仁波齐,我就向你求婚。那就是我们的圆满。”
可约定那天,他没有出现,我一个人在塔尔寺外等到闭寺。
此后他消失七年,我也找了他七年。
直到这封信寄到我手里。
我甚至不知道信的真假,可我还是想来看看,想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要我。
我将信收进包里,沿着长阶往上,停在转经长廊前。
黄铜经筒被无数双手抚过,在暮色中泛着沉静的光。
我抬起手,却迟迟没有触碰。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靴底踏过石阶,不疾不徐,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的心口蓦地一滞,思念顷刻疯长。
我不敢回头,怕身后不是他,又怕真的是他。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我攥紧双手,转过身去。
一个穿着赭红藏袍的陌生男人站在低我两级的石阶上,深邃的双眼静静看着我。
不是郁明颂。
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失望,却没有多问,只礼貌地颔首。
“请问,是闻栖月女士吗?”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将手里的文件袋和铜罗盘一起递到我面前。
“我叫索朗达瓦,郁明颂让我来接你。”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枚罗盘的外壳上有一道我刻歪的月牙,是我送给郁明颂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我接过罗盘和文件袋,声音轻得发颤:“他在哪里?”
索朗达瓦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缓缓摇头。
“十天前,他把罗盘和路线寄给我,让我在塔尔寺等你。”
“他说,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往西,就由我负责带路,保证你平安走完这段旅程。”
我攥紧罗盘,指节泛白:“他还说什么了吗?”
索朗达瓦回答:“没有。”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我低头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地图,还有一张保存得很平整的订单。
订单上,是七年前我们预订的塔尔寺民宿。
当时郁明颂特意选了一间带露台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