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不羁了这么多年，他竟是第一次感到这般强烈的害怕和无助。

救援持续了整整五天。

迟牧野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一晚，他几乎都能梦见叶思瑶满身血污，在他面前惨死的模样。

她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眼底间早不见从前的爱意，只剩下滔天恨意。

她说：“迟牧野，我恨你，我要你和安盈盈这一辈子都不得善终！”

冷汗浸湿了全身。

迟牧野大口喘着粗气，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迟总！”

这时，助理连门都没得及敲，便面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沈老夫人……还是没挺过去。”

迟牧野眼睫一颤，眸光沉了几分。

虽是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心头却还是不可控的沉重了几分。

他不是多么有同理心的人，更无所谓他人的生死。

可那人毕竟是叶思瑶唯一的亲人了……

不待他回过神来，助理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他差点发疯。

“打捞队那边……一直没有叶小姐的消息。”

“迟总，已经五日了，叶小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迟牧野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乱叫。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撞在身后的墙上，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底那股如岩浆般翻涌的恐惧。

“不可能……她不会死的……”迟牧野低声喃喃，像是说给助理听，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助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迟总，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您几乎没怎么合眼，身体会吃不消的。”

“休息？”迟牧野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我都还没找到她，我怎么能休息……”

说着，他猛地推开助理，大步朝门外走去。助理急忙追上：“迟总，您要去哪儿？”

“言江。”

迟牧野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坚定而决绝，“我要亲自去找她，还有……”

他话语微顿，沉声吩咐道，“老太婆的后事，好好置办……”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迟牧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接起电话。

“迟总，有线索了！”电话那头传来打捞队队长兴奋的声音，“我们在江下游发现了一些疑似叶小姐的物品，还有一件带有血迹的衣服，经过初步比对，血迹和叶小姐的DNA相符。”

迟牧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泛白，声音沙哑地问道：“她……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叶小姐的踪迹，但是从现场情况来看，情况不容乐观。不过我们会继续扩大搜索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