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成为驸马那夜,楚云舟抱着被子,坐在新房里等了一整夜。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死。
毕竟长公主姬冷月是出了名的活阎王,而楚云舟只是丞相的痴傻庶子。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不谙世事。
后来,姬冷月把这傻子当作楚家的棋子,冷眼防备,步步试探。
可他不识阴谋,不懂权势。
只会在她被旧伤折磨时,笨拙地将自己的馒头塞进她手里。
“漂亮姐姐,吃饱就不疼啦。”
……
楚云舟都进长公主府七天了,连姬冷月的面儿都没见着。
他坐在廊下,呆呆地望着天空。
“砚书,长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小厮砚书抿抿唇:“驸马多心了,长公主……只是政务繁忙。”
话刚落音,下人就来传话:“驸马,该用膳了。”
楚云舟的眼神‘唰’地亮了。
他像只小牛犊,迈着步子就往膳厅跑。
饭厅的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
楚云舟一跨进门,眼睛就黏在了那只油亮油亮的鸡腿上。
他手刚伸出去,旁边伺候的管事脸色一变,忙上前拦住:“驸马且慢!”
楚云舟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他。
管事堆着笑:“长公主一会儿要来用膳,驸马得等长公主入席后才能动筷,这是规矩。”
楚云舟咽了咽口水,噢了一声便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他双手叠在膝上,规矩地像学堂里最听话的孩子。
但都等了好几炷香了,人也不见来。
楚云舟实在饿了,趁人不注意,飞快抓了块杏仁酥塞进嘴里。
可下一瞬,门外传来脚步声。
所有下人齐刷刷跪下去:“参见长公主。”
楚云舟坐在椅子上霍然抬头,来人逆着天光跨进门槛。
她身量高挑,一袭玄色衣裙,腰间束着红玉带,再往上是一张冷得惊人的脸。
鼻梁高挺,唇线极薄,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如淬了寒冰的刀锋,仿佛能剖开人的皮肉。
楚云舟看呆了,含含糊糊地呢喃:“好漂亮……”
姬冷月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然后一顿。
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极了她记忆中那双眼睛……
只是那张脸此刻被糕点撑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偷吃没擦嘴的猫。
姬冷月沉下脸,掀袍落座:“丞相儿子的规矩,本宫算是见识了。”
楚云舟猛地回神,立刻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声音发闷:“对不起……我、我饿了。”
姬冷月没再看他:“用膳。”
楚云舟眸光一亮,抓起筷子夹起那根凉透的鸡腿就往嘴里送。
姬冷月却没怎么动筷。
见她几乎不夹菜,楚云舟脱口而出:“你不吃饭吗?不吃饭会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