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台风过境后的清晨,空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闷湿。
顾淮川推开别墅大门时,还在和身后的宋知遥说话。
“48小时到了。你看,晚晚这不也好好地待在家里吗?她以前就是太依赖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甚至还有一种“证明自己是对的”的得意。
宋知遥牵着导盲犬包子,笑着附和:“我就说嘛,残障人士的潜能是无限的。淮川,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心软。”
可话音刚落,包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狂吠,猛地挣脱了宋知遥的手,疯了一样冲进漆黑的屋子里。
“包子!瞎跑什么!”宋知遥皱起眉。
顾淮川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没反应。
“可能台风把电线刮断了。”他一边说,一边借着门外的天光往里走,“晚晚?楚晚晚?”
无人回应。
只有包子在楼梯口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顾淮川心里莫名一慌,快步走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楼梯的木质台阶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一直蔓延到一楼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泊。
包子正趴在那滩血迹旁,用舌头拼命舔舐着地上的一块带血的碎石膏。
“晚晚?!”
顾淮川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逆流。
他疯了一样冲上楼,踢开卧室、客房、洗手间的门,全都没有人。
宋知遥跟着走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脸色也白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淮川,你别急。说不定是她不小心划破了手,故意弄成这样吓唬你的。她不是最喜欢用苦肉计吗?”
“闭嘴!”顾淮川猛地回头,双眼猩红地冲她吼了一句。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客厅,终于看到了茶几正中间,用一个带血的玻璃水杯压着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上,楚晚晚三个字签得歪歪扭扭,上面还沾着一枚刺眼的血指印。
旁边,放着那部屏幕已经摔碎的盲人专用手机。
顾淮川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拿起那部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拨出:紧急联系人1。
通话时长:18秒。
顾淮川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昨天下午两点十五分,他在酒店洗澡。
出来时,手机在宋知遥手里。
她当时笑着说:“推销电话,我顺手帮你挂了。”
“宋知遥!”顾淮川猛地转过身,一把死死捏住她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昨天下午,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宋知遥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是、是楚晚晚......但她平时就爱装可怜,我以为她又在骗人......”
“骗人?”顾淮川看着满地的鲜血,眼眶红得滴血,“这么多血,你管这叫骗人?!”
他一把甩开宋知遥,颤抖着拨通了林夏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顾淮川,你终于舍得从那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了?”林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晚晚呢?晚晚在哪里?!”顾淮川声音嘶哑。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林夏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顾淮川,带上你的离婚协议滚过来。晚晚说了,她就算死,也不要顶着顾太太的名分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