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6 16:17:21
民政局门口,我捏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红色封面烫得我指尖发麻,
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秦峰,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浑身肌肉线条结实的男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和施舍般的怜悯,“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他沉默着,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光亮仿佛也跟着他点头的动作,彻底熄灭了,沉为一片死寂。
我转身就走,迫不及待地要奔向我的新生活。可就在我踏出民政局广场的第一步,一抬头,
对面商业中心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龙国年度功勋人物”的专题报道。
为首C位的那张脸,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肩上扛着我看不懂但金光闪闪的将星,
英姿飒爽,眉眼锐利如刀。那张脸,赫然是我前夫,秦峰。1.我懵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央,死死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的秦峰,
和我身边这个沉默寡言、一身尘土味的男人,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秦峰,
龙国三星龙将,于境外‘断剑’行动中,率领龙鳞特战队,完成重大特殊任务,
荣立个人特等功……”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脏上。我旁边的秦峰,那个我刚刚才抛弃的“工地糙汉”,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皱眉,拿出手机,似乎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撤掉,立刻。”不到十秒,巨大的屏幕瞬间黑了屏,
切换成了无聊的商业广告。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住秦峰:“那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秦峰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张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林晚,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一杯白水,却浇得我从头到脚一片冰凉。“这不是重点!”我几乎是尖叫出声,
“你不是在工地上搬砖的吗?你不是说你一个月就几千块钱工资吗?龙将是什么?秦峰,
你骗了我整整三年!”路过的行人纷纷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却完全顾不上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三年来,我嫌弃他没本事,嫌弃他没钱,
嫌弃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嘲笑他那些邻居都是些无所事事的家属,
那个破旧的小区是贫民窟。我为了一个开着宝马的富二代,毫不留情地跟他提出了离婚。
就在刚才,我还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勇敢地挣脱了牢笼。可现在,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秦峰看着我几近崩溃的样子,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但那不是爱意,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重要吗?”他反问我,
“不管我是谁,在你眼里,不都是那个给不了你想要生活的‘穷光蛋’吗?”“林晚,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没有,而是我们的追求,
从一开始就不同。”“你……”我被他平静的话语刺得浑身一僵,
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不再看我,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得像三年前他冒着大雨把我从车祸现场背出来时一样。那时候我觉得,
这个男人能为我扛起一片天。可后来,这片天,被我自己亲手戳破了。
2.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王梓川,那个追了我三个月的富二代。“宝宝,
拿到离婚证没?我在‘云顶餐厅’订好位子了,给你庆祝一下,从此脱离苦海!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轻佻。放在半小时前,我一定会觉得这声音是天籁之音,
是我美好新生活的序曲。可现在,我只觉得刺耳。我看着秦峰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心里乱成一锅粥,胡乱地应付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脱离苦海?我好像,
是亲手从天堂跳进了火坑。我浑浑噩噩地打车去了云顶餐厅。王梓川一身名牌,
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见到我立刻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我的小宝贝,
终于自由了!”他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塞进我怀里,“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再也不用看那个穷鬼的脸色。”他口中的“穷鬼”,
是刚刚在大屏幕上被授予国家功勋的龙将。这个认知让我一阵眩晕。“怎么了宝宝?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那个废物纠缠你了?”王梓川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要是敢再来烦你,我找人教训他一顿!”我猛地打了个哆嗦。
找人教训一个功勋卓著的高级指挥官?王梓川家里的那点钱,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我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看这个我曾经以为是“白马王子”的男人。他长得不错,
家里有钱,会说甜言蜜语,也舍得为我花钱。这三年来,秦峰连一支口红都没送过我,
而王梓川,随手就是一个名牌包。我就是被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迷了心窍。“没什么,
就是有点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累就对了!跟那种人生活在一起能不累吗?
”王梓川拉着我坐下,殷勤地为我拉开椅子,“我听你说,他住的那个什么家属院,
又破又旧,邻居都是些大妈,肯定没什么共同语言吧?”我心口一窒。是啊,
我曾经也是这么跟王梓川抱怨的。我抱怨秦峰的邻居们,每天除了买菜跳广场舞,
就是聚在一起说闲话。我抱怨她们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现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审视,那可能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同情。她们早就知道秦峰的身份,
她们也知道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妻子,是怎么一心一意地作死。“快点菜吧,
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你老公我,有的是钱!”王梓川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老公……这个称呼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突然想起,秦峰从来不自称“老公”,
他总是叫我的名字,林晚。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温柔的时候,会叫我“晚晚”。
我们结婚三年,他每个月工资准时上交,虽然只有区区几千块。家里的大小事务,
他从不让**心。我加班晚了,不管多晚,他都会在小区门口等我。我生病了,
他能整夜不睡地守着我。他除了“穷”,除了工作“上不了台面”,除了嘴笨不会说情话,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而我,却因为那些最不重要的东西,把他丢了。3.这顿饭,
我吃得食不知味。王梓川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等过两天,
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肯定喜欢你。然后我们就去海岛度假,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对了,你赶紧从那个破地方搬出来,我给你在市中心租了套大平层,明天就搬过去。
”他说的每一样,都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可现在,我只觉得索然无味。吃完饭,
王梓川要送我回家,被我拒绝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也好,毕竟刚离婚,
心情不好也正常。那你自己小心点,明天我来接你搬家。”王梓川善解人意地说,
临走前还不忘亲我一下。他的吻,带着昂贵的香水味,
却没有秦峰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皂角香。我一个人,
鬼使神差地回了那个我刚刚逃离的“家”。那个被我称为“破旧贫民窟”的家属大院。
天色已经黑了,大院门口站着两个笔挺的哨兵,神情严肃。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小区请来看大门的保安,还跟秦峰吐槽过,
说这两个“保安”看着挺凶,一点都不亲切。秦峰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现在我才知道,
那不是保安,那是警卫。他们身上穿的,是特殊制服。我深吸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想走进去。
“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其中一个警卫伸出手,拦住了我。
我愣住了:“我……我住这里面啊。我是秦峰的……家属。”“家属”两个字一出口,
我自己的脸先红了。我已经不是了。警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抱歉,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请让秦指挥官亲自出来接您,或者您出示有效证件。”指挥官……这个称呼再一次刺痛了我。
我拿出手机,想给秦峰打电话,却发现他的号码早已被我拉黑。
我从黑名单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通了。“喂。”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我……我在门口,
他们不让我进去。”我的声音有些卑微,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晚,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忘了?”“我没忘!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我急忙找了个借口。“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了,明天会叫人送到你公司。
”秦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里,你以后不用再来了。”“秦峰!”我急了,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三年夫妻,就算没有感情,也有点情分吧?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告诉你?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拿着我的身份,去跟你的富二代朋友炫耀?林晚,我的身份,
不是你满足虚荣心的工具。”“我告诉你我每个月要去‘出任务’,要去‘集训’,
你抱怨我没时间陪你。我告诉你我的工作有保密条例,很多事不能说,你觉得我在敷衍你。
我穿着便装,你说我土,我穿着制服,你说我像个保安。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你在朋友圈炫耀的、有钱的丈夫,而不是我。现在,你自由了,
去找你的富二代吧。”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
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把我拉黑了。干脆利落,一如他做事的风格。
4.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大院门口,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龙鳞牌照的黑色专车缓缓驶来,在门口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
是住我们对门的李阿姨。我以前最烦她,觉得她一个家庭主妇,特别爱管闲事,每次看到我,
都要拉着我说半天话,问我跟秦峰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心。我总是爱答不理,
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她坐在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里,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开车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她看到了我,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那种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警卫向她敬了个标准的礼,
然后按下了开关,路障缓缓升起。专车悄无声-息地驶了进去。紧接着,又来了几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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