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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牢房外面，翅膀扑棱着。

它张开嘴，发出那种又尖又急的细吟。

牢房外面，龙吟声越来越近。

苏巧巧整个人猛地一抖，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一道银色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

凌渊站在那里，银发披散，金色竖瞳里翻涌着三千年的杀伐。

他一只手掐着皇帝的后颈，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人拎在半空。

大周的天子此刻悬在凌渊手中，龙袍皱成一团，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他面色灰白，眼里满是惊恐。

凌渊松开手，皇帝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皇帝摔在地上，可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抬起头，目光对上我怀里的小银龙，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他又抬头看我，然后伏下身子，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

“巧巧你给我过来！跪下！”

苏巧巧缩在墙角，一脸不服气，又被她父皇那一眼里的狠厉堵了回去。

“朕让你跪下！”皇帝猛地一掌拍在石地上，掌心拍出了血，“你干的好事！朕让你跪下给龙母磕头认错！”

苏巧巧浑身猛地一颤。

她看着她父皇跪在地上朝我磕头的样子。

看着那个银发覆身、竖瞳里翻涌杀意的男人站在牢门外像一尊来自太古的杀神。

她的嘴唇哆嗦着，终于从墙角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皇帝伏在地上，声音嘶哑而急促：“朕教女无方，是朕的错！”

“公主任性妄为，冲撞了龙君的血脉，朕这就让她给龙母赔罪！”

他偏头又是一声低吼，“磕头！”

苏巧巧的脊背猛地弓了一下。

她咬着牙，眼眶里的泪水砸下来，可她还是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石地上。

“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不该抢您的东西。”

我低下头，看了看那个被踹死的老人最后倒下的位置。

老人的尸体还蜷在墙角，眼还睁着，望着我的方向。

“你欠他的，不止我的。”

苏巧巧顿了一下，然后磕得更重了。

凌渊大步跨进牢房，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金色竖瞳里翻涌的杀意没有半分消减，可他看我的目光却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