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6 10:32:21
第三章
容沛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团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左前腿以一个完全扭曲的角度弯折着。
工作人员迅速上了围挡,兽医检查后摇了摇头。
“真的不能治吗?”容沛瑶声音发紧,不愿死心,“花多少钱都行,我出得起!”
“**,您是懂马的。”兽医语气不忍,“骨折对马来说就是绝路,活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容沛瑶在云团身边跪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它汗湿的脖颈。
白马忍着剧痛,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脸。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嘶鸣,像一声轻柔的告别。
容沛瑶喉咙哽住,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闭了闭眼,她艰难做出决定:“安乐吧。”
针剂推入。
容沛瑶要来一个苹果,掰开递到云团嘴边。
云团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渐渐阖上了眼睛。
容沛瑶伏身,最后一次把自己和泪水都埋在云团的鬃毛里。
她想起云团刚出生时,颤颤巍巍站不起来,是霍明弈托着它的肚子,她拿着奶瓶,两人在马厩里守了一整夜。
云团第一次撒开蹄子在草场上奔跑时,霍明弈牵着她的手追在后面。风扬起她的头发,少年朗声笑道:“我们瑶瑶养的马,果然随你,跑起来都不要命。”
去年冬天,霍明弈出差国外,没能陪她过年,她独自跑去马场,云团就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她的脸颊,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安静地陪着她。
那些沾着草屑、带着阳光温度的过往,独属于他们三个的羁绊和记忆,都在今夜随着云团死去化作了云烟。
安葬云团后,容沛瑶在教堂静默祈祷了三日。
这三日,霍明弈没找过她,应该也不知道云团的死。
那天在浅水湾接到人后,他一直守着安琪寸步不离。
第一天,他把安琪带回了中环那套高级公寓,闭门不出厮混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送给了安琪一块价值一亿的蓝钻,半个月前刚从苏富比拍下,本来是承诺给容沛瑶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第三天,他甚至让安琪住进了太平山顶的霍家老宅,也是他和容沛瑶的婚房。
容沛瑶本来不关心这些,奈何港岛娱记小报嗅觉敏锐,加上霍明弈这回根本没打算藏,索要封口费的电话便打给了她这个霍太太。
娱记狮子小开口,要价十万。
容沛瑶却一毛不拔,只嘴上礼貌:“辛苦你们蹲点抓拍,新闻随便发。”
挂了电话,手下收起那些充作证据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要做点什么吗?”
容沛瑶失笑:“做什么?打小三?我没兴趣。打渣男?只怕我爹要先抓我动家法。”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联系陈医生,说我下午过去。”
陈医生是心理学博士,精通催眠,可以帮人忘掉那些不想要的记忆。
从前容沛瑶靠在霍明弈怀里,给他讲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
讲完,霍明弈笑着搂紧她:“要是我哪天犯了错,我们瑶瑶是不是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
她当时戳着他的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亲吻、结婚,而你永远只是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
那时霍明弈笑得胸腔震动,吻着她的发顶说:“这么狠?那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现在,这一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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