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战神凌霄大婚当天。凌霄牵着一只白狐进了九霄神殿。满天神佛都在。

凌霄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说，他要陪那只白狐下凡历劫，让我等他凡间百年。

众神劝我大度。说不过是一场历劫。可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金字。【别答应。

】【他要借凡契偷你的上古神脉。】我看着凌霄，又看向躲在凌霄身后的白狐，

笑着拿出连理因果锁。“好啊。”“我亲自送你们生生世世。”后来，凌霄在凡间杀人夺运。

那些替凌霄说话的神仙，一个个跪在九重天吐血求我。我只问了一句。“凡间百年而已。

”“你们急什么？”01我和凌霄定亲千年。九霄神殿的喜烛，烧了整整三日。

满殿仙神都在等吉时。我穿着亲手绣了三百年的嫁衣，坐在神座上，只等凌霄来牵我的手。

凌霄来了。可凌霄怀里抱着一只白狐。白狐落地，化成少女模样。她脸色发白，眼尾泛红，

一见我就躲到凌霄身后。“司月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为了救凌霄哥哥，伤了根基。”我看着她攥住凌霄袖口的手。

忽然觉得那件婚袍很脏。那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凌霄却穿着它，抱着另一个女人，

走进我们的婚殿。我问凌霄：“什么意思？”凌霄皱眉。那神情，像是我不该问。

“素素救过我的命。”“她魂魄受损，必须下凡历劫。”“我陪她去凡间结一场凡契。

”“百年后，我回来娶你。”满殿安静下来。千年婚约。三界共证。凌霄说缓一缓，

就要我缓。凌霄说百年后娶我，就要我等。南极仙翁第一个站出来。“司月神女，

战神重情重义，是好事。”“不过凡间百年，于神而言，不过一盏茶。”星君也跟着劝。

“是啊。”“神女身份尊贵，何必跟一只小狐计较。”“战神心里有你，只是还恩。

”“你若真爱他，就该成全。”一句接一句。大婚当天被抛下的是我。被当众羞辱的是我。

他们却让我大度，让我成全。凌霄看着我，语气冷了几分。“司月。”“你一向懂事。

”“别让我为难。”我指尖掐进掌心。凤冠上的珠链压得额角生疼。就在我准备开口时，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金字。【别答应。】【他不是下凡报恩。】【他想借凡契偷你的上古神脉，

给狐妖重塑肉身。】我抬眼看向凌霄。凌霄还在等我低头。素素躲在凌霄身后，低着头，

嘴角轻轻翘了一下。金字继续滚过。【他们逼你大度，是要你亲口认下这桩因果。

】【只要你点头，凡契一成，你的神脉就会被抽走。】原来如此。千年深情。

最后成了算计我的刀。凌霄见我沉默，脸色更冷。“司月，素素命在旦夕。

”“你别这么自私。”我等凌霄千年。凌霄带狐妖逃婚，却说我自私。我忽然不气了。

一个烂人，不值得我失控。我松开手。掌心的血滴在玉阶上。我笑了。“好啊。

”满殿仙神都愣住。凌霄也怔了一下。“你答应了？”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锁。锁身古旧，

上面刻满因果符。“普通凡契，怎么配得上战神。”“我用上古圣物，连理因果锁，

亲自替你们锁。”素素猛的抬头。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色。凌霄也松了口气。

南极仙翁笑着点头。“神女果然识大体。”“老夫愿替战神作保。”我看向南极仙翁。

“仙翁说什么？”南极仙翁挺直腰背。“老夫愿替战神作保。”“百年之后，

他一定回来娶你。”我又看向殿内众神。“诸位呢？”星君立刻开口。“我也愿作证。

”“战神品性，三界皆知。”“神女放心。”“他绝不会负你。”我笑意更深。“好。

”“记住你们今日的话。”我逼出一滴本命真血。真血落在青铜锁上。锁身红光大盛。

我一字一句开口：“今日诸神共证。”“凌霄与素素，结连理因果。”“福祸同享。

”“业债同担。”“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凌霄只听见永不分离。

素素只听见福祸同享。众神只觉得我终于识趣。红色锁链飞出。一道钻入凌霄眉心。

一道钻入素素眉心。两人同时闷哼。素素摸着眉心，眼底全是贪意。凌霄看着我，

语气又软下来。“司月。”“等我百年。”“我会给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我低头看向凌霄身上的婚袍，抬手一挥。婚袍上的暗金龙纹寸寸断裂。凌霄脸色一变。

“你做什么？”我淡声道：“穿着我的东西，陪别的女人下凡。”“你也配？

”素素立刻红了眼。“凌霄哥哥，算了。”“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凌霄把素素护进怀里。

“司月，你会后悔今日羞辱我。”我看着他们。“那我等着。”下一瞬，两人跳入轮回井。

红光一闪。他们消失在神殿尽头。众神松了一口气。南极仙翁还想教训我。“神女啊，

女子太刚，留不住男人。”我看着南极仙翁。“仙翁。”“你刚才说，愿意替凌霄作保？

”南极仙翁一愣。“自然。”我点头。“千万别反悔。”话落，我转身关上九霄神殿的大门。

所有探视都被隔绝在外。我取下凤冠，扔进火盆。珠玉炸裂。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抬手凝出水镜。凡间命数，开始了。02凌霄投成了流民。素素投成了逃荒女。没有神骨。

没有法力。也没有她会用的狐族媚术。两人醒来时，躺在一间漏风的草屋里。屋顶破了个洞。

冷雨一滴一滴落下来，正砸在素素脸上。素素尖叫着坐起身。“这是什么鬼地方？

”“凌霄哥哥，我的衣服呢？”素素身上只剩一件发硬的粗布衣。头发乱得像草。

脚底磨出血泡，泥水和血糊在一起，哪里还有九霄神殿里娇弱白狐的模样。

凌霄也没好到哪里去。凌霄摸遍全身，只摸出半块硬馍。素素看见那馍，脸都绿了。

“我不吃这个。”“这东西是人吃的吗？”凌霄攥着硬馍，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可凌霄还是压着火气哄素素。“忍一忍。”“凡间百年而已。”“等凡契把司月的神脉抽来，

你就是新的神女。”素素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凌霄冷笑。“她空有神脉，蠢得要死。

”“只要她亲口答应，神脉迟早是我们的。”水镜外，我端着茶，指尖停了一瞬。

茶面映着我的脸。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眼前金字慢悠悠飘过。【他骂你蠢。

】【别急，他马上知道谁蠢。】我垂眼，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一个快入地狱的人，

说什么都不重要。凌霄出了草屋找吃的。镇上包子铺冒着白气。肉香顺着风钻进巷子里。

凌霄站在摊前，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墙角蹲着个瘸腿乞丐。破碗里有几枚铜板。

乞丐抬头看凌霄，声音发抖。“行行好……”话没说完，凌霄一脚踹了过去。

乞丐倒在泥水里，疼得蜷成一团。凌霄弯腰拿走铜板。掌柜怒骂：“你干什么？

”凌霄抬眼看他。那一眼里，还残着一点战神旧威。掌柜脸色一白，硬生生闭了嘴。

凌霄买了两个肉包。一个当场吃了。另一个塞进怀里，准备带给素素。红光一闪。

凌霄体内残存的一缕神气被抽出，穿过凡界，直直落入我丹田。我腕骨处的神纹亮了一下。

停滞千年的修为，松动了。我笑了。连理因果锁第一道法则。恶念成因。业债反噬。

凌霄越想偷我的东西，就赔给我越多。凌霄回到草屋时，素素不见了。

后院传来女人娇软的笑声。凌霄停住脚。从破墙缝里看过去。素素正靠在一个锦衣公子怀里。

那公子肥头大耳，手里拿着一只烧鸡。素素啃得满嘴是油。“少爷，

你府上真有那么多好吃的？”锦衣公子捏着素素的下巴。“跟了本少爷，天天让你吃肉。

”素素笑得眼尾弯弯。“可我还有个哥哥。”“哥哥？”公子嗤笑。“刚才那个穷鬼？

”素素撇嘴。“他哪里配当我哥哥。”“连件像样衣裳都没有。”墙外，

凌霄手里的包子被捏成烂泥。肉馅从指缝里挤出来，黏腻腻落在地上。金字飘过。

【报应来得真快。】【他想用狐妖恶心你，狐妖先恶心他。】素素跟着锦衣公子走了。

凌霄没有冲出去。凌霄站在雨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当天夜里。凌霄翻进富商府。

雕花床上，素素睡得正熟。锦衣公子搂着素素，鼾声像破锣。凌霄拿起桌上的黄铜烛台。

一下。两下。三下。锦衣公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血溅了素素一脸。素素睁开眼，

尖叫声刚冲到喉咙，就被凌霄死死捂住。“不是嫌我穷吗？”“不是想跟他吃肉吗？

”“吃啊。”素素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凌霄哥哥，我错了。

”“我只是太饿了。”凌霄笑得阴冷。“晚了。”凌霄拖着素素逃出富商府。官府通缉他们。

富商悬赏他们。两个人在山路上逃了三天。雨没停。泥水没过脚踝。素素终于撑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我跟着他至少有饭吃！”凌霄一巴掌扇过去。素素摔进泥水里。

凌霄咬牙切齿。“**。”“要不是你，我会下凡受这种苦？”素素捂着脸，眼神也冷了。

“不就是你说能偷司月神脉吗？”“不就是你说让我做神女吗？”“现在呢？”“神脉呢？

”“荣华富贵呢？”“凌霄，你就是个废物。”凌霄眼底冒出杀意。那一夜，

素素往水囊里下了老鼠药。素素想毒死凌霄，再拿走凌霄身上的碎银。凌霄没喝。

因为凌霄也没打算留素素。天亮后，凌霄找到了山里的老光棍。五两银子。把素素卖了。

素素醒来时，被绑在柴房里。老光棍站在门口，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素素尖叫：“凌霄！

”“你敢卖我！”凌霄站在门外，掂着银子。“你不是喜欢有钱人吗？”“他出了五两。

”“比我有钱。”素素疯了一样挣扎。麻绳勒进腕骨里，磨出血来。“你不得好死！

”凌霄转身就走。“放心。”“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先替我吃点苦。”红光暴涨。

因果锁吞下第一波极恶业债。我体内神力轰然炸开。神君初阶。神君中阶。神君巅峰。

一夜连破三境。九霄神殿外，雷云压顶。旧神界所有仙神都抬起了头。南极仙翁脸色大变。

“这是……”“帝尊劫？”03天劫尚未落下，凡间已经乱了。凌霄拖着满身泥水，

逃入边境村落。凌霄蜷缩在一座破庙里，雨水顺着裂开的瓦缝打在脸上。凌霄没有反应，

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邪修残卷。封皮发黑，散着腥臭，上面只有四个字。血祭夺运。

凌霄盯着那四个字，盯了一整夜。第二天，雨停了。凌霄从破庙里走出来，双眼发红，

浑身透着压不住的戾气。凌霄走进村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淳朴的脸。村民不认识凌霄，

只当凌霄是个落难的异乡人。一个妇人端来半碗稀粥，递到凌霄面前：“喝吧，别饿坏了。

”一双小手伸到凌霄眼前。手心里是一块红薯。小姑娘仰着脸，笑得天真。“哥哥，

你饿不饿？我娘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凌霄愣了愣，接过那块红薯，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谢谢。”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哥哥，你要去哪儿呀？

”凌霄没回答。凌霄转身离开，手里攥着那块红薯，走到村口。凌霄站在那儿，

低头盯着脚下的泥土，忽然冷笑一声，抬手埋下第一枚血符。水镜前，

我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凌霄的笑，让我想吐。金字掠过我的眼前。【他疯了。

】【这村子救了他，他要献祭全村。】【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战神。】我的指尖轻轻一动，

水镜泛起涟漪。一道无形的神光穿透镜面，落入凡间。我护住了所有村民的本魂。

凌霄可以吓他们，可以让他们昏厥，可以让他们受惊，但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死。

真正该死的，是那个欠债的人。黄昏到了。凌霄的血祭阵成了。红光笼罩整个村子。

村民们被困在阵中，惊叫声此起彼伏。“娘，那个哥哥为什么害我们？”小姑娘抱着母亲，

声音里带着哭腔。阵眼中央，凌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凌霄的声音冷冷的，

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命贱。”“你们的命能帮我回神界，

是你们的福气。”水镜前，我攥紧衣袖，眼神冷了下来。九霄神殿外忽然一片大乱。

殿门被人重重推开。天帝带着一众仙神闯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怒。“司月！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你的修为暴涨？”“为何天劫锁定神界？”我坐在神座上，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天帝陛下问错人了。该问你的好战神。”我抬手，水镜放大。

凡间村落的血阵清晰呈现在满殿仙神面前。他们看见凌霄站在阵眼里，割开自己的掌心，

把鲜血滴入最后一个符阵。血光冲天，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余晖。殿内一片死寂。

南极仙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战神不是这种人。”我冷冷看向南极仙翁。

“你不是替他作保吗？”南极仙翁的脸僵住了。下一瞬，血祭阵彻底启动。红光冲破云霄，

直抵九天。同一时间，南极仙翁猛的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南极仙翁伸出手，

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一片空气。“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散！”不止南极仙翁。

当日劝我大度的仙神，一个接一个吐血。有人神格裂开。有人白了头发。

有人双膝砸碎了玉阶。他们捂着胸口，惨叫着，哭喊着。“怎么会这样？”“凌霄作恶，

关我们什么事？”我站起身，走下玉阶。帝尊劫的雷光在我身后炸开，照亮了整个神殿。

“关你们什么事？”我抬眼扫过满殿仙神。“当日他带狐妖逃婚，你们说我该大度。

”“他说下凡百年，你们说不过一盏茶。”“他要结凡契，你们抢着作保。

”“现在因果找上门，你们说不关你们的事？”南极仙翁爬到我的脚边，满脸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