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素娴,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领便走了。
只是那犹如看一只猎物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个无比绝望的事实:只要我一天单身,沈司南这种极度自大的掌控狂,就会一直用各种手段折磨我、逼我就范。
他会拿设备要挟,会拿医院施压,他永远不会相信我真的放下了。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母亲二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消息。
【素娴,妈从没催你结婚,但这些年我身体越来越差,我也没有别的心愿,就想你成家,以后能有个人照顾你】
【文彦那孩子不错,你考虑考虑。】
看着字里行间的无奈和担忧,我眼眶有些酸涩。
我一直觉得婚姻必须由两个真正相爱的人经营,所以这么些年我宁愿单身,也不将就。
可现在仓促的结婚居然要成为我逃脱沈司南最决绝的方式,我心中不觉五味杂陈。
半晌,我才回复:【妈,我知道了。】
然后我打开和凌文彦的聊天框,快速打下一段话,可在发送时犹豫了。
但也只犹豫了三秒,我就点击了发送。
【结婚吧。】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我的呼吸因为加快的心跳而变得急促。
‘叮!’
凌文彦回复了,只有一句话。
【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等到第二天,我去了和凌文彦约好的茶室,才明白那句‘打报告’的意思。
我看着对面穿军装的男人,表情怔愣。
凌文彦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上的星徽泛着冷光,整个人的气质和昨晚截然不同。“你眼睛肿了,昨晚没睡好?”
闻言,我回过神,有些紧张地拿起茶杯:“嗯,你这衣服……”
“我入伍有些年头了,在部队待久了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昨晚可能吓到你了。”
凌文彦将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展开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正式的军人婚姻申请报告,他已经签了字,女方签名栏空着。
他看着我,表情严肃认真:“素娴,昨晚你发那条消息的时候状态不对,我知道你可能是冲动说的。但我回‘打报告’不是冲动。”
听了这话,我指尖轻轻发抖。
我昨晚说话的确是在绝望中抓一根浮木,想用已婚身份彻底断绝沈司南的纠缠。
可凌文彦用这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我抬起头,声音微哑:“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仓促?不问问我心里还有没有别人?”
凌文彦沉默了两秒才回答。
“其他我不在乎,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让我做那个帮你挡在前面的人?”
我心头一颤,泪意突然不受控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