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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的代价沈旭尧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

物理学的公式、金融工程的模型、计算机科学的算法——这些知识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

每一个公式都精确到小数点后第六位,每一行代码都完整得可以直接编译运行。

他花了整整三十秒才从这种信息过载的眩晕中缓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不对,不是陌生的床。这是他十六岁时的床。床头柜上摆着翻了一半的《百年孤独》,

牛奶杯旁边压着一张成绩单,数学68分。窗帘是浅蓝色的,

阳光透过来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桂花树的香气。

这是他在苏杭的家,是他住了十六年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他已经不是十六岁的沈旭尧了。他前世活了三十八年,拿了三个博士学位,

在华尔街创办了全球最成功的量化对冲基金,个人资产巅峰时超过两百亿美元。

他被《时代》周刊称为“东方炼金师”,被福布斯列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金融家之一。

他一个人干翻了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让那些老牌华尔街投行恨得咬牙切齿。然后他死了。

死在一场被精心策划的车祸里。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从曼哈顿的办公室出来,

坐进那辆防弹迈巴赫。车子刚开上西侧高速公路,一辆重型卡车就从匝道上冲了下来,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刹车痕迹,就像专门在那里等着他一样。撞击的瞬间,

他看到了车窗外那个打电话的人——他的亲叔叔,沈宏达。

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给了他百分之十五公司股份、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信任的亲叔叔。

玻璃碎片划开了他的颈动脉,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生命最后的几秒钟,

他看到的是纽约灰蒙蒙的夜空,还有远处亮着灯的帝国大厦。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母亲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说“妈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扛了太多”,

想到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年猝死在办公桌前,想到他这三十八年的人生,

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他以为这就是结局了。然后他醒了,十六岁,

一切还没有开始。沈旭尧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少年的手,

手指修长但还没长开,掌心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前世他这双手敲过三百万行代码,签过上百份并购协议,最后沾满了自己的血。

现在这双手干干净净,像一个全新的开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2014年9月1日。

沈旭尧盯着这个日期看了很久。2014年,他前世人生真正的分水岭。这一年,

父亲沈宏远还没有被陈启明算计,华远地产还处于上升期,一切悲剧都还没有拉开帷幕。

而他自己,还是一个数学只能考68分、整天无所事事的纨绔少爷。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装着前世三十八年积累的所有东西——不是普通的知识,

而是世界顶级的天才级别的认知体系。他可以在一秒钟内解出别人需要十分钟的高考压轴题,

可以在十分钟内分析完一家上市公司的全部财报,

可以在一天内设计出一套完整的量化交易策略。这些能力在前世花了他二十年才练成,

现在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旭尧!起床了!今天开学第一天!

”母亲沈玉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沈旭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前世母亲在他三十二岁那年因为肝癌去世,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那时候他正在伦敦谈一笔并购,等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三个小时。护士告诉他,

沈女士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旭尧,别影响他工作”。

他当时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但第二天擦干眼泪继续开会,因为他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就会后悔,就会痛。现在他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中气十足,

带着江南女人特有的软糯尾音。她还活着,还健康,还在一楼厨房里给他煮粥。“来了。

”沈旭尧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洗漱的时候,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六岁的沈旭尧长得不算出众,但胜在干净清爽。眉毛浓黑,

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梁直挺,嘴唇有些薄,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到太阳穴下面浅蓝色的血管。这个长相在前世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直到他在谈判桌上把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他换好衣服下楼。

餐厅里,沈玉兰正端着小笼包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额角有一层薄汗。

沈旭尧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蒸笼,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真实的,

活生生的。“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沈玉兰笑着拍了他一下,“去坐着,

粥马上好。”沈宏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西装革履,

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四十二岁的沈宏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保养得很好,但眼底有化不开的疲惫。

前世沈旭尧看不懂这种疲惫,以为父亲只是工作忙。后来他才明白,

那是华远地产内忧外患的信号——公司资金链紧张,二股东陈启明暗中挖角,

几个在建项目都出了问题。沈宏远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从来不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爸。

”沈旭尧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沈宏远从电脑后面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看屏幕。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来:“今天跟我去学校,

校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开学典礼你安安静**着就行,别的事不用操心。

”这话前世沈旭尧听了无数遍,每次都觉得很烦。他觉得父亲把他当小孩子,

什么事都替他安排好了,根本不问他想不想。

但现在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沈宏远说“不用操心”,不是不信任他,

而是不想让他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压力。“爸,”沈旭尧夹起一个小笼包,声音平静,

“校长那边不用打招呼了,我想自己去考。”沈宏远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考什么?

”“分班考试。”沈旭尧咬了一口包子,“我想进一班。”沈玉兰端着粥从厨房出来,

听到这话差点把碗摔了:“你上学期考了三百多名,分班考试要进前十才能进一班,

你确定你没说胡话?”沈旭尧笑了笑:“试试呗,又不会少块肉。

”沈宏远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惊喜,不是怀疑,

更像是一种审视——他在判断儿子是不是认真的。最后他合上电脑,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说了句让沈旭尧意外的话。“行,那你试试。考不上也没关系,爸不怪你。

”沈旭尧愣了一下。前世他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考不上也没关系”这种话。

沈宏远的风格永远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对他要求极其严格。但刚才那句话里,

他听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好像沈宏远在害怕,害怕给儿子太多压力,

害怕儿子重蹈他的覆辙。原来这个时候,沈宏远已经意识到公司的问题了。他已经开始焦虑,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儿子太严厉,开始害怕自己万一哪天倒下了,儿子能不能撑得住。

沈旭尧垂下眼睛,把碗里的粥喝干净。他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这一次,

他要把所有的坑都提前填平,把所有的狼都提前关进笼子。陈启明也好,沈宏达也好,

所有前世害过他和他家人的人,这一世一个都别想跑。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苏杭外国语中学的礼堂是按照正规剧院标准建的,能容纳两千多人,音响设备花了三百万。

每年开学典礼的流程都一样——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表彰优秀学生、然后散会。

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只有台上的人精神抖擞。沈旭尧坐在高二·十二班的位置上,

最后一排靠墙,旁边是他的同桌赵一鸣。赵一鸣是他前世最好的哥们,家里做服装生意,

在四季青有三层楼的门面。

两个人一起逃过课、打过架、在操场角落抽烟被德育主任追着跑过。后来沈旭尧家里出事,

赵一鸣是唯一一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主动借钱给他的人。虽然只有五万块,

但对当时的沈旭尧来说,那是比任何商业贷款都珍贵的雪中送炭。“老沈,你今天不对劲啊。

”赵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居然没喷香水,也没穿那件范思哲的卫衣。

你是不是被你爸断粮了?”“没有,”沈旭尧说,“就是想换个风格。”“换个风格?

”赵一鸣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是被哪个女生甩了吧?”沈旭尧懒得理他。

校长周正清已经在台上开始念稿子了,内容和他前世记住的一模一样,连停顿和语气都没变。

这就叫刻板印象,一个校长连开学典礼的稿子都懒得换,

难怪这个学校的教学水平一直上不去。他正想着,台上换了人。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走到了话筒前面,穿着校服,站得笔直,手里没有拿稿子。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我是高一·三班的林知夏。”声音不大,但清晰沉稳,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节奏恰到好处。她没有念稿子,所有的内容都在脑子里。沈旭尧一开始没太在意,

但听了几句之后,他的表情变了。这个女生在讲“熵增定律与学习效率的关系”。

她用热力学第二定律来比喻学习过程,

说学习本质上是逆熵的行为——把混乱的知识整理成有序的认知结构,

这个过程需要消耗能量,也就是努力和专注。她引用了薛定谔的《生命是什么》,

提到了信息论中的香农熵,最后用一句话收尾:“我们每一次专注的学习,

都是在跟宇宙的混乱趋势作对。这很难,但这正是生命最了不起的地方。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响起掌声。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鼓掌,

而是真的有人在使劲拍手。沈旭尧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那个瘦瘦小小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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