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3 11:38:47
陆鸣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指着顾言,又指着苏然,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问得既荒唐又可笑。
苏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就被他这盆脏水泼得彻底清醒。
她气得发笑。
“陆鸣,你脑子是不是真的被撞坏了?我们离婚,是因为你忘了我,选择了白月。跟我学长有什么关系?”
“学长?”陆鸣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叫得真亲热。苏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苏然早就和这个男人有染,所以才那么迫不及待地要和他离婚。
甚至不惜……不惜打掉他们的孩子,为了给这个新欢扫清障碍。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心里滋长,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都吞噬了。
他眼里的痛苦和悔恨,瞬间被嫉妒和愤怒所取代。
顾言挡在苏然面前,神色冷峻。
“陆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然然。”
“我们之间的恩怨?”陆鸣冷笑,“我跟你有什么恩怨?”
“你忘了?”顾言的眼神沉了沉,“三年前,城南的那个项目,你用卑鄙手段从我手里抢走。害得我公司差点破产。”
陆鸣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失忆了,这些陈年旧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充满了敌意。
“那又怎么样?”陆-鸣此刻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现在不也很好吗?还当上了副总,撬走了我的老婆。”
“陆鸣,你闭嘴!”苏然终于忍不住了,她从顾言身后走出来,愤怒地看着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报警?”陆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报啊!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婚内出轨,还谋杀亲夫的骨肉的!”
“你!”苏然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陆鸣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剩下刺骨的恨。
顾言见状,立刻上前,用力掰开陆鸣的手。
“陆鸣,你够了!你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两个男人,一个愤怒如狂,一个冷静如冰,在公司门口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然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学长,我们走。”她拉了拉顾言的袖子,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顾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护着苏然,想带她离开。
陆鸣却像疯了一样,再次冲了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不准走!苏然,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什么好跟你解释的。”苏然冷冷地看着他,“陆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至于孩子……”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我就是不想要一个身上流着你这种人血液的孩子。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
陆鸣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苏然的这句话,比任何拳头都更有杀伤力。
它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尊严和幻想。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从极致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极致的绝望。
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苏-然的心,被他这个眼神刺得生疼。
但她没有回头。
她拉着顾言,头也不回地上了迈巴赫。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陆鸣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苏然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
车厢里一片沉默。
顾言专心地开着车,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温和:“还好吗?”
苏然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没事,学长。今天……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言笑了笑,“不过,陆鸣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虽然**,但也不至于这么疯。”
苏-然沉默了。
她该怎么说?
说他失忆了,忘了她,却记得白月?
说他以为她打掉了孩子,所以受了**?
这些话,她不想对任何人说。
这是她和陆鸣之间的烂账,没必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可能……是离婚的打击太大了吧。”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顾言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他只是说:“以后离他远一点。他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
“嗯,我知道了。”
车子停在苏然的公寓楼下。
“我送你上去吧。”顾言说。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苏然解开安全带,“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顾言点头,看着她下车,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苏然回到家,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不想去想陆鸣那张绝望的脸,也不想去想他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本来不想接,但电话那头的人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打来。
苏然不耐烦地接起。
“喂?”
“是苏**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苏然皱了皱眉:“你是?”
“我……我是白月。”
这个名字,让苏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打电话给**什么?”
“苏**,你能不能……能不能见我一面?”白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阿鸣的。”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苏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他的事,你不用跟我说。”
“不是的!真的很重要!”白月急切地说,“阿鸣他……他好像疯了!他今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在砸东西,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孩子’……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苏然冷笑,“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但是阿鸣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我怕他会做傻事。”白月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苏**,求求你了,你来劝劝他好不好?他现在,可能只听得进你的话了。”
真是天大的讽刺。
一个月前,这个女人还在病房里,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狼狈地提出离婚。
现在,她却打电话来,求她去劝那个为了她而抛弃妻子的男人。
“白**,”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他现在是你的男人,不是我的。他疯了,傻了,都跟我没关系。你应该做的,是打120,而不是打我的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总算清静了。
苏然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缸边,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宝宝,你放心。
妈妈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了。
另一边。
陆家别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沙发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墙上挂着的艺术画也被扯了下来。
陆鸣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周围散落着无数个空酒瓶。
他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然那句冰冷的话。
“我就是不想要一个身上流着你这种人血液的孩子。”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想和白月重新开始的。
他明明已经摆脱了那个他毫无印象的妻子。
他应该高兴,应该幸福才对。
可是为什么,当他得知那个“孩子”的存在时,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期待,都瞬间崩塌了。
他甚至开始嫉妒那个叫顾言的男人。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苏然身边。
嫉妒他可以……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苏然。
而他呢?
他得到了什么?
他得到了白月,却失去了一个他从未谋面,却让他痛彻心扉的孩子。
他失去了那个他记不起来,却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巨大空洞的女人。
他拿起一瓶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麻痹他心里的痛。
“孩子……我的孩子……”
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门外,白月焦急地拍着门。
“阿鸣,你开开门啊!你别吓我!”
“滚!”陆鸣嘶吼道。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尤其是白月。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他就觉得烦躁。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了她,而抛弃苏然,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
如果他没有失忆。
如果他没有遇到白月。
如果他和苏然,还好好的。
那他们的孩子,现在是不是已经会对他笑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痛苦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没有如果。
一切都回不去了。
是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第二天,苏然刚到公司,就被林溪堵在了办公室。
“你昨天晚上没事吧?我听说陆鸣又去找你了?”林溪一脸担忧。
“没事,被学长赶走了。”苏然一边放下包,一边说。
“顾言学长?”林溪眼睛一亮,“他英雄救美了?可以啊!我就说学长对你有意思吧!你看看,这不就机会来了吗?”
苏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这可是终身大事!”林溪一本正经地说,“陆鸣那棵歪脖子树已经倒了,你不得赶紧换个森林啊?顾言学-长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对你一心一意啊!”
“行了行了,”苏然打断她,“我和学长只是朋友。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切,当局者迷。”林溪撇撇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我动用我爸的关系,查了一下。”
“查什么?”
“你和陆鸣那个孩子的事。”林溪压低了声音,“我查了你去的那家医院,那天下午,妇产科根本没有任何流产手术的记录。”
苏然倒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林溪,没有说话。
林溪以为她不信,急忙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这是我托人拿到的手术排班表。那天下午,手术室就没开过。苏然,你那天……根本就没去做手术,对不对?”
林溪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她多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没有真的那么狠心。
苏然放下咖啡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了点头。
“对。”
林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在我爸妈家。”
“太好了!”林溪激动地抱住她,“然然,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
“我只是想让他痛苦而已。”苏然轻轻推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可是……你打算瞒他一辈子吗?”林溪有些担忧,“孩子总要上户口的,他迟早会知道的。”
“知道又怎么样?”苏然冷笑,“法律上,孩子归我。他想要抚养权?除非我死。”
看着她这副决绝的样子,林溪叹了口气。
她知道,陆鸣这次,是真的把苏然的心伤透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风头过去,我就把宝宝接回来。”苏然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精致的相框上。
那里面,没有照片。
但她仿佛已经看到,她的宝宝,在对着她笑。
“我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顾言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然然,出事了。”
苏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陆鸣的母亲,刚刚来公司了,点名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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