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楚寒珏低斥,“我意已决。你若不敢动手,便滚出去,我亲自来!”
话落,她感觉有人走到身边,抓住了插在她胸口的那把刀。
然后,刀在伤口里,猛地搅动!
“啊——!!!”
她痛得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血,正顺着刀身,一滴滴,流进下面准备好的玉碗里。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都是她的命。
直到最后一滴落下,她才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心口传来的剧痛让庄飞莺瞬间清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楚寒珏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手中一卷文书,烛光映着他俊美的侧脸,神情平静淡漠,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取血从未发生。
“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楚寒珏抬眼看过来,将文书放到一边,“感觉如何?”
庄飞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口被纱布包裹的地方传来阵阵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但这些皮肉之苦,都比不上此刻心中那片死寂的荒芜。
“是我疏忽,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了伤。”楚寒珏开口,语气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歉疚,但仔细听去,却只有公式化的疏离,“好在太医说,你性命无碍,好生将养便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你醒了,有件事便不宜再拖。之前你推倒流雪,我虽罚你抄经,但你还欠她一个正式的赔礼。她前些日子中毒昏迷,此事便搁置了。如今她毒解了,人也醒了,你便去给她赔个不是,此事便算揭过。”
庄飞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牵扯得伤口一阵锐痛。
他差点杀了她,取走了她的心头血,现在让她去给那个女人道歉?
庄飞莺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推过她。”她一字一句,“是她自己摔倒的。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导自演。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她和你!”
楚寒珏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烦:“庄飞莺,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流雪为人善良,从不与人争执,她为何要自导自演?你别血口喷人!”
他拉起她的手:“走,去道歉。”
庄飞莺拼命挣扎:“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由不得你不去!”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今日你必须去给流雪赔罪。否则……”
“否则怎样?”庄飞莺仰起脸,泪痕未干,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绝而讽刺,“你要杀了我吗?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不够,现在连我最后一点尊严,你也要夺去,献给她吗?”
楚寒珏,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她?爱到可以毫无底线,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包括你自己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