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拖去沉塘!这种勾引大伯的贱人,留她何用!”
“母亲!不要啊!流言蜚语岂可尽信?流雪对二弟一心一意,对世子只有敬重,绝无半分苟且之心啊!求母亲明鉴!”崔流雪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扑上前想抱柳氏的腿,却被仆妇死死按住。
“住手!”楚寒珏拉着庄飞莺适时闯入。
柳氏看见他们,怒气更盛:“寒珏!你来得正好!今日我非要清理门户不可!”
楚寒珏将挣扎不休、却说不出话的庄飞莺往前一推,沉声道:“母亲息怒。此事儿子已查清,与流雪无关。是庄氏,是她因嫉妒流雪有子,而自己接连丧子,心中不平,故买通下人,散播谣言,意图陷害流雪,败坏她名声!”
庄飞莺拼命摇头,想辩解,却无法出声,急得眼泪直流。
柳氏锐利的目光射向庄飞莺,见她默认不语,又想到她确实接连丧子,心中嫉恨也说得通,怒火顿时转移:“好啊!庄氏!原来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一个死一个,比不过流雪也就罢了,竟使出如此恶毒下作的手段!我差点就冤枉了好人!来人!把这毒妇给我拖下去沉塘!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
“唔!唔唔!”庄飞莺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却被两个粗壮的仆妇死死架住,往外拖去。
她看向楚寒珏,眼中是痛苦的哀求。
楚寒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脚步也微微向前迈了半步。
“世子……”崔流雪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救我……”
楚寒珏浑身一震,看着被拖出去的庄飞莺,又看看楚楚可怜的崔流雪,最终,那半步还是收了回去,别开了脸。
庄飞莺被拖到后院的池塘边,绑上沉重的石块。
池水冰冷刺骨,她看着岸上的人群,看着无动于衷的楚寒珏,看着崔流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也看到了不知何时跑来、正拍手叫好的楚明轩和楚明玉。
“沉得好!以后再也没人欺负娘亲了!”两个孩子清脆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心里。
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被推入冰冷的池水。
水淹没了口鼻,窒息感传来,意识渐渐模糊。
庄飞莺以为自己会死。
可再次醒来,她却躺在自己院子的床上。
崔流雪端着一碗药,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她。
“姐姐醒了?”
庄飞莺想推开她,可手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姐姐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说起来,姐姐还得谢谢我呢。若不是我求情,姐姐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这池塘里的一缕孤魂了。”
崔流雪笑容更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其实那天,在凉亭外,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