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02 14:51:08
黎姝是被冻醒的。
暖气管在后半夜停了,鼻尖凉飕飕的,缩进被子里也挡不住。
睁开眼,窗玻璃蒙了一层薄霜,灰蒙蒙的天光漫进来,整间屋子冷得跟地窖似的。
闹钟指着七点出头。搁在京海,这个时辰谁敢叫她起床她跟谁翻脸。
行李箱搁在门边。
昨晚她关门的时候箱子还在走廊里。
黎姝盯着那只箱子看了两秒,被角攥紧了。
有人进来过,趁她睡着的时候,把箱子搬进来了。门没上锁——她昨晚忘了拧锁。
脑子里蹦出一个轮廓,军装笔挺、脚步沉稳的那种。又立刻让她自己按了回去。也可能是沈岳。
外头传来动静。
女人的说话声,叽叽喳喳,隔着玻璃听不真切,夹着笑。黎姝趿拉着棉拖鞋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阳台那扇铁门。
合页锈得厉害,嘎吱响了一声。
冷风兜头灌下来。
楼下院坝里站着四五个女人,棉袄围巾裹得严实,手里挎竹篮的、拎布兜的、怀里揣孩子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升上去,在晨光里散开。
一个圆脸盘的女人叉着腰站在最前头,浓眉直画进鬓角,嗓门能穿墙——
“快着点儿!去晚了老赵家的羊肉让人抢光,回头你们哭都找不着调!”
旁边有人笑着推她:“秦嫂你急什么,集上那么多摊——”
“我急我的,你管得着?”
黎姝靠在栏杆上,抱着胳膊看。
这热闹隔了一层楼,隔了一千多公里——京海清早是自行车铃和油条豆浆的白雾,这边是棉袄竹篮和西北腔。
秦嫂催完了人,一仰脸,正对上二楼阳台。
顿了一拍。
“哎!”她手往上一指,“二楼的!你是昨儿来的顾参谋长家属吧?”
底下几颗脑袋齐刷刷仰起来。
黎姝头发散着没扎,脸上还带着没睡透的恍惚,被这么多双眼睛一瞧,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穿着皱巴巴的棉T恤睡衣站在十一月的阳台上。
太丢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嫂已经往楼前迈了两步,声量丝毫没降:“长得真俊哈!下来下来,跟我们赶集去!镇上今天逢集,羊肉干果馕,啥都有!”
“秦嫂你吓着人家了——”身旁一个年轻媳妇扯她。
“我咋吓她了?我客气着呢!”秦嫂拍开那只手,又冲楼上喊,“丫头,穿暖和点!风大!”
说完也不等回答,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两句什么,几个女人一起笑起来。
黎姝站在阳台上,手指搓着棉拖鞋边缘里冻得发僵的脚趾。
赶集。
她黎姝,百货商场逛过,友谊商店逛过,巴黎塞纳河边的跳蚤市场也逛过。
赶集?跟一群穿棉袄挎竹篮的军嫂去戈壁滩上赶集?
身后楼道门吱呀开了,隔壁探出半张脸来。
扎红头绳的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裹成粽子的小男孩,冲她笑了笑:“嫂子早,我姓林,住你隔壁。秦嫂就那个脾气,嗓门关不上,心是好的。”
“集上有什么?”
话问出口黎姝愣了一下。
林嫂眉眼弯起来:“羊肉干果毛毡布头,维族老乡烤的馕刚出炉那叫一个香。上回有人从县城带了雪花膏来卖,抢疯了。”
“……雪花膏?”
“友谊牌的,小铁盒,可紧俏了。”
楼下秦嫂的嗓门又炸上来:“磨叽什么哪!太阳都出来了!”
黎姝折回屋里关上门。
镜子里那张脸惨不忍睹。头发乱成一团,嘴唇起了干皮,眼底两道青痕。
她拿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扯开行李箱拉链翻了翻,抽出一件湖蓝色高领毛衣套上,外头裹驼色大衣。
低头看脚。
小羊皮短靴搁在床脚,鞋面上昨天的沙灰还蒙着。
她站了一会儿,拉开柜门。
三十七码的灯芯绒棉鞋摆在那里,鞋头规规矩矩地朝外。她拿出来蹬上了。
厚实的布底踩在水泥地上,脚掌被绒里衬裹住,暖融融的。
合脚。
出门的时候手从桌上扫过,那袋大白兔奶糖揣进了大衣口袋。没有特别的理由——饿了垫嘴。
下楼,秦嫂第一个迎上来,两手往她肩上一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黎姝被她看得后背发紧。
“行啊,”秦嫂咧嘴一笑,“真俊,怪不得……”
后半句咽了回去,改成一把挽住她胳膊往外拽。力气大得惊人,黎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嫂子,我叫秦兰芝,我家那口子秦烈,你们参谋长的搭档。往后有啥事你招呼一声,这营区里我还算说得上话。”
黎姝被她挽着,半推半拉上了土路。
身后几个军嫂跟上来,叽叽喳喳地聊着今天集上可能有什么好东西。林嫂怀里的小男孩啃着自己的棉手套,口水糊了一下巴。
风从戈壁滩上平推过来,刮在脸上又冷又糙。
天已经全亮了,日头低低地悬在地平线上,把远处的沙丘棱线烫出一道金边。
秦兰芝的嘴一刻没停——从“你是京海人吧饮食习不习惯”聊到“这边冬天长夏天短你带棉裤没有”,信息量大得黎姝根本招架不住。
“家里安排的还是自个儿谈的?”
“安排的。”
“嗐,”秦兰芝满不在意地摆手,“一半一半,咱们这儿家里安排的多了去了。我跟老秦也是,他战友介绍的,见了两回面就领证。当时我还嫌他长得凶,跟山里的熊瞎子似的。”
几个军嫂在后面笑。
“那你……”黎姝顿了顿,把“不气吗”三个字咽了回去。
秦兰芝仿佛听见了没说出口的那半截,斜眼瞅她一下,语气松快:“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你来都来了,先把集赶了再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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