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桶跑路后白月光哭了

“那就去。”林晚秋打断他，“但别用这个当借口逃离我。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可以视频，可以写信——如果你那里真的没信号的话。我可以等你半年，一年，多久都行。但你不能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能在我们……在我们那样之后，留张纸条就走。”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但这次没有抹眼泪，只是看着他，任由泪水滑落。“夏远，我二十七岁了。我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了。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你。不管你是不是摄影师，有没有钱，住哪里，我都要你。你明白吗?”

夏远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七年来的所有挣扎、自卑、犹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她哭花的脸，看着那个永远完美的林晚秋卸下所有防备，脆弱而狼狈地站在他面前，说她要他。

他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冬天，她发烧时靠在他肩上说的话：“夏远，你要是一直在就好了。”

他当时应该回答：“我会一直在的。”

现在他还有机会说吗?

“相机包夹层里有东西。”夏远说，声音沙哑。

林晚秋愣了一下，松开他的手。夏远拿过相机包，拉开内侧的隐形拉链，从里面抽出两张纸质的东西。

不是一张，是两张。

第一张是今天下午三点飞往杭州的机票——他已经改签过一次，从火车改成了飞机。第二张是兑换券，上面印着“北海道双人摄影之旅，有效期一年”。

林晚秋看着那两张票，眼睛睁得更大了。

“杭州的票是为了离开。”夏远说，把兑换券推到她面前，“北海道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本来想昨晚给你，但没找到机会。”

“生日礼物?”林晚秋喃喃，“我的生日还有两个月。”

“我知道。我提前准备了，因为……”夏远苦笑，“因为我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我还在不在这个城市。我想如果我不在，至少给你留个念想。如果你愿意，可以找别人一起去。”

“别人?”林晚秋拿起兑换券，翻过来看背面。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给晚秋：希望有一天，我能亲自带你去这里。——夏远”

字迹有些潦草，是他紧张时写字的样子。

“夏远。”林晚秋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你真是个**。最大的**。”

“我知道。”夏远也笑了，眼眶发热，“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林晚秋把兑换券紧紧攥在手里，“你差点就跑了。带着我的七年，带着你的七年，带着昨晚的记忆，一走了之。”

“我不会走了。”夏远说，这次说得无比确定，“如果你还要我的话。”

林晚秋没说话，只是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轮廓，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她的指尖还带着泪水的湿意，触感冰凉。

“我要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一直都是。”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和昨晚不同。昨晚是酒后的冲动，是蓄谋已久的失控。今天是清醒的、明确的、毫无保留的确认。夏远愣了一秒，随即回应了她。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相机包掉在地上，发出闷响，但没人理会。

机场的人来人往，广播还在继续，世界照常运转。但在这个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七年暗恋，一夜缠绵，一场逃亡，一次拦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秋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一点半的航班去深圳是假的。”她小声说，“我没有会要开。”

夏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骗我来机场?”

“嗯。我怕你去火车站拿了相机又跑，机场安检严格，你跑不掉。”林晚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闪着狡黠的光，“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拿相机，因为里面有我的照片。你舍不得。”

“你算计我。”

“跟你学的。”林晚秋捡起地上的相机包，抱在怀里，“这七年，你**我三千多张照片，我算计你一次，不过分吧?”

夏远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看起来冷静理智的女人，原来也会为了他耍心机，也会哭，也会不顾一切地挽留。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我真的有去**的项目，合同都签了。”

“那就去。”林晚秋说，“但走之前，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关于我们，关于未来，关于所有你一直不敢谈的事情。”

“谈多久?”

“谈到你航班起飞为止。”林晚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你改签的航班是三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夏远笑了：“够吗?”

“不够也得够。”林晚秋牵起他的手，“走，去咖啡厅，我要听你把这七年没说的话，全部补上。”

她的手很暖，完全不像刚才那么冰凉。夏远任由她牵着，穿过人群，走向机场角落那间安静的咖啡厅。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黑色塑料桶——它还在那里，像个被遗忘的见证者。

这次他不会把它带走了。有些东西，是时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