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2 10:13:29
一座荒山野坟前。坟前立着一张黑白照片。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却老得像四十岁。
眼角有疤,颧骨突出,眼神是空的。墓碑上写着:林知晴之墓。我的双胞胎姐姐。
15岁死的。我呢?15岁那年在过生日,吹蜡烛,许愿考上好大学。她呢?8岁挑水,
10岁种地,12岁被按着头"成亲"。15岁被打死。死亡证明写着:意外坠崖。
"凭什么是她?"我跪在坟前,握着刀片。血流出来的时候,
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被卖的是我呢?眼前一黑。再睁眼,我听到哭声。是婴儿的哭声。
是我自己的哭声。我在产房里。妈妈的声音传来:"两个都是女儿。"上辈子,是她替我死。
这辈子,换我替她活。01光太亮了。刺得我本能地闭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哭。
我听到有人说话。"两个都是女娃。"是爸爸的声音。我拼命想睁开眼,但眼皮太重了。
新生儿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两个……"妈妈的声音很虚弱,"养不起。""先留着,
回头再说。"我被人抱起来,放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床上。旁边还有一个。那是我姐姐。
她比我早出生两分钟。上辈子,就是这两分钟,决定了她的命。三天后。有人来了。"胡姐,
您看看,两个都挺好的。"爸爸的声音,带着讨好。"这个瘦了点。
"一只手捏了捏我旁边的襁褓。是姐姐。"3000,行不行?""胡姐,您给涨涨,
好歹是亲生的。""亲生的你还卖?"那个叫胡姐的女人笑了一声,"3000,
不卖我就走了。"沉默。"行。"妈妈的声音,很轻。"先出生的命不好,
卖了也是给她找条活路。"我拼命想动。我想哭。我想喊。但我只是个三天大的婴儿。
我什么都做不了。有人把姐姐抱起来了。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不行。不行!
我用尽全身力气,嚎啕大哭。"哎呀,这个怎么了?""没事,饿了吧。"妈妈的声音,
"快点把那个带走。"我哭得更大声。我把自己从床上滚了下去。"砰"的一声。"哎呀!
孩子掉了!"有人跑过来。我摔在地上,疼,但我顾不上。我继续哭。门口有脚步声。
"怎么回事?"是护士的声音。"没事没事,孩子掉下来了。"爸爸说。"怎么能掉下来?
你们怎么看孩子的?"护士把我抱起来。我抓住机会,
朝那个抱着姐姐的女人的方向拼命挥手,哭得撕心裂肺。"这孩子怎么了?一直朝那边看。
"护士皱眉。"没事,她……她认生。""那个女的是谁?抱着的是你们家孩子?
""是、是我表姐,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护士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那个女人站在门口,
脸色有点不对。"你们家两个孩子?""……一个。""我刚才看见两个床。
"我哭得更大声。求求你,看出来,求求你。"我去叫医生。"护士抱着我,往外走。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没动。"胡姐,您先走吧。"爸爸说。"钱还没给呢。""晚点,
晚点给您送去。"女人犹豫了一下,把姐姐放回了床上。"行,明天我再来。"她走了。
姐姐还在。我停止了哭泣,盯着旁边那个小小的襁褓。这一次,你不会再被卖了。
我不会让你被卖。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很低。"明天让胡三娘从后门走,别让护士看见。
"我闭上眼睛。这只是开始。02我叫林知晴。3岁那年,我问奶奶:"我妈妈呢?
"奶奶在喂猪,头也没回。"你是买来的,没有妈妈。""那我爸爸呢?""买来的,
没有爸爸。"我站在猪圈旁边,看着奶奶的背影。"那……有没有人要我?
"奶奶把猪食倒进槽里,终于转过头。"花了钱,就算要你了。"那天晚上,
我躲在被窝里哭。不敢出声。买来的。没有爸爸妈妈。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红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从我记事起,这块布就在我身上。奶奶说,是买我的时候一起带来的。
"破布一块,也舍不得扔。"我不舍得扔。这是我唯一的东西。我把红布贴在脸上。
上面有一股味道。我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它,我就不那么害怕了。5岁那年,
我听到奶奶和邻居说话。"这丫头是城里来的,说是双胞胎,亲爹妈只要一个。""哎呀,
城里人狠心嘞。""可不是,3000块就卖了。"双胞胎。我有一个妹妹。城里的妹妹。
那天晚上,我又把红布拿出来。这是不是妹妹的味道?我不知道妹妹在哪。但我知道,
她过得一定比我好。爸爸妈妈要她,不要我。说明她是好的。我是不好的。
我把红布藏在贴身的衣服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奶奶骂我:"一块破布看什么看?"我不说话。这块布,是我和妹妹唯一的联系。
她不知道有我。但我知道有她。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来找我。我等着。
03我两只手死死抱住姐姐。那个叫胡三娘的女人又来了。这次是从后门进来的,
趁着护士换班。"行了,别磨蹭了,把孩子给我。"妈妈伸手来抱姐姐。我抱得更紧。
"这孩子怎么回事?"胡三娘皱眉。"没事,她喜欢挨着姐姐。"爸爸说,"来,爸爸抱。
"他掰我的手。我死不松手。我张嘴就哭。我哭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闭嘴!
"妈妈捂我的嘴。我咬她。"哎呀!"妈妈缩回手,手指上有牙印。我继续哭。门被推开了。
"怎么回事?"是护士长。"没事没事,孩子闹。"爸爸挡在前面。
护士长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这位是?""我、我表姐。""昨天那个也是你表姐?
"爸爸愣了一下。"你们家到底几个孩子?"护士长走过来,看了看床上,"两个床,
两个孩子,为什么出生记录上写的是一个?"我哭得更大声。我朝护士长伸手。
"这孩子一直朝你伸手。"护士长把我抱起来。我指着胡三娘。护士长看了胡三娘一眼。
"你是产妇的亲戚?""对,表姐。""你是来探望的?还是来带孩子的?""探望。
""探望需要用后门?"胡三娘脸色变了。"我去叫保安。"护士长说。"别别别!
"爸爸拦住她,"误会,都是误会。""什么误会?""我表姐要走了,您忙。
"爸爸推胡三娘,"姐,您先走。"胡三娘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护士长放下我,
看着爸妈。"你们要是再有什么事,我就报警。"她走了。爸妈互相看了一眼。妈妈凑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这孩子邪门了,怎么什么都懂?""小孩子懂什么?就是巧了。"爸爸说,
"等出院回家再说。"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一次,没让胡三娘得逞。但她还会来。
爸妈不会放弃。我才三天大。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出院那天,
我发现胡三娘站在医院门口。她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妈妈抱着姐姐,爸爸抱着我。
我紧紧盯着姐姐。回家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听到爸妈在隔壁说话。"胡三娘说,最近查得严,
等风头过了再说。""行,先养着。""养两个亏死了。""等几个月,换个地方卖。
"我闭上眼睛。这一次,没卖成。但只是暂时的。我必须想别的办法。我必须让姐姐活下来。
048岁那年,我开始干活了。每天早上天不亮,我就要起床。挑水。两个木桶,比我还高。
我挑不动。奶奶说:"挑不动也得挑,不干活吃什么?"我就挑。从山下的井里打水,
走半个小时山路,挑到家里。一天两趟。胳膊磨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除了挑水,
还要喂猪、喂鸡、砍柴。学校在山下。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一群孩子背着书包下山。
我问奶奶:"我能上学吗?"奶奶正在剁猪草,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买来的不用上学。
"我不说话了。买来的。这三个字,我听了五年。我已经习惯了。有一天,我挑水的时候,
看到一个城里来的女人。她穿着裙子,很好看。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
大概也是8岁。女人在给小女孩拍照。"笑一个,宝贝,钢琴考过八级了,
妈妈给你拍照发朋友圈。""好。"小女孩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我站在路边,看着她们。
小女孩看到了我。她盯着我的水桶。"妈妈,那个姐姐好可怜。"女人拉着她走了。
"别看了,脏。"我低头看自己。补丁衣服,破草鞋,两桶水。脏。我就是脏的。那天晚上,
我躲在被窝里,把红布拿出来。妹妹8岁了。她是不是也在学钢琴?她是不是也有漂亮裙子?
她知不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在山里挑水?我把红布贴在脸上。布已经旧了,但我舍不得洗。
我怕洗掉那股味道。那是妹妹的味道。我一定要等到她。总有一天,她会来找我。我相信。
05"再卖一个吧。"我四岁了。我趴在门缝里,听爸妈说话。"卖哪个?"妈妈问。
"那个安静的。"那个安静的,是姐姐。姐姐不爱说话。她从小就不爱说话。但我知道,
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没卖成,这次怎么办?""换个地方,找别人。
""胡三娘那边呢?""她说风头过了,可以再联系。""行。""这次别让那个小的知道。
"那个小的,是我。我缩回身子,靠在墙上。又来了。他们又想卖姐姐。上辈子,
姐姐就是这样被卖掉的。然后她被卖到山里。然后她8岁开始干活。然后她12岁被迫嫁人。
然后她15岁被打死。不行。我不能让这件事再发生。第二天,爸妈带姐姐出门。
"去看外婆。"我知道没有什么外婆。我跟上去了。他们去了镇上。镇上有个茶馆,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不是胡三娘,是另一个女人。"这就是那孩子?""对,安静,好养活。
""多少钱?""5000。""贵了。""您看看,多乖,一声不吭。"女人打量着姐姐。
姐姐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我站在茶馆门口。我该怎么办?我才4岁。我能做什么?
茶馆对面是派出所。我看着那个门。我不会写字。但我会说话。我跑进派出所。"警察叔叔!
""小朋友,怎么了?""有人卖小孩!""什么?在哪?""对面茶馆!
"警察跟我跑出来。茶馆里,那个女人已经站起来了。"怎么回事?"爸爸看到我,
脸色变了。"没事没事,她、她乱说的。""这是你女儿?""对。""她说有人卖小孩。
""小孩子乱说话,您别当真。"警察看了看姐姐。"这孩子是你们的?""对,我女儿。
""有证明吗?"爸爸愣了一下。"回家拿……""那个女的是谁?""亲戚。
"警察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女人二话不说,起身就走。"站住!""我不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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