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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我签了,股份全给你。”我把那份她期待已久的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上。

林思瑶的眼睛亮了一瞬,伸手去拿,指尖微微发颤。她以为自己赢了。三年的婚姻,

两次“流产”,无数个她以为我看**的谎言,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锦程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加上她自己手里的百分之十五,合计百分之五十。

足够让她成为这家市值八十亿的科技公司真正的主人。

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嫁给我,利用我,榨干我,然后一脚踹开。

可惜她不知道,这份协议上的签名,是我亲手写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清清楚楚。

就像我这三年来,清清楚楚地看着她,和顾承宇在我背后做的每一件事。“沈墨寒,

你总算想通了。”林思瑶把协议收进包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们好聚好散,

以后你的路,我不会拦。”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好聚好散?不,林思瑶。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叶清,

明天上午十点,锦程集团股东大会。你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切就绪。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深夜的城市,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三年前,

我白手起家,靠一项核心专利技术,撑起了锦程集团的半壁江山。三年后,

我亲手签下股权**协议,把自己从这家公司的账面上抹去。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疯了。

但他们不知道——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要么死,要么把所有人拉下悬崖。我选了第三条路。

让她站在悬崖最高处,亲眼看着脚下的地面崩塌。01叶清是三个月前出现在我生活里的。

那天我加完班回家,在小区停车场遇见她。她蹲在我车旁边的角落里,抱着膝盖,

脸上带着一道被指甲划出来的伤痕。“你没事吧?”她抬头看我,眼神戒备,

又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恨意。被人背叛之后,那种压在骨头缝里的恨。

“你是沈墨寒?”她说。我点头。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林思瑶和顾承宇,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十指相扣。拍摄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

也就是林思瑶告诉我她“见客户”的那天晚上。“这照片哪来的?”“我拍的。

”叶清的声音很平静,“顾承宇是我前未婚夫。订婚宴前三天,他劈腿了你老婆。

我查了一个月,才知道他们在一起至少两年了。”两年。我攥紧了照片的边角。两年前,

正是林思瑶第一次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当时高兴得像个傻子,连夜开车去隔壁城市,

买了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回来的路上,我超速被罚了三次。到家的时候,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说了一句“你怎么才回来”。那条项链,

她戴了一个星期就收进了柜子里。后来我在她的消费记录里看到,同一个月,

顾承宇送了她一只百达翡丽。“你想怎样?”我看着叶清。“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直视我的眼睛,“沈墨寒,我知道你不傻。你一定也在忍。”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跟我走,我请你喝杯咖啡。”那天晚上,

我们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坐到了天亮。

在地产行业的布局、他个人名下的空壳公司、以及他和林思瑶联手操作的几笔可疑资金流向。

我告诉她,从林思瑶第二次“流产”开始,我就在暗中收集证据。每一行我写的代码,

每一份我主导的技术方案,每一笔被挪用的款项,每一次被篡改的财务报表。全部备份,

全部存档,时间精确到秒。叶清听完,看我的眼神变了。“你忍了这么久?

”“因为时机不到。”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刀毙命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想浪费。

”她问我需要什么。我说:“我需要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替我站在台前。

”“为什么不你自己来?”“因为我已经签了股权**协议。在所有人眼里,明天之后,

我和锦程集团再无关系。”叶清皱了皱眉:“那你图什么?”“图她输得彻底,

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02“你让我代表鼎盛资本?”叶清看着我递过去的授权委托书,

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发白。“鼎盛资本持有锦程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加上一票否决权。”我把U盘放在委托书旁边,“这个U盘里,

是我三年来所有的技术贡献原始记录,包括每一行代码的出处和时间戳。

还有林思瑶挪用公款、伪造财报、以及和顾承宇联手转移公司资产的全部证据。

”叶清接过U盘的手在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从她第二次假装流产开始。

”叶清倒吸了一口气。我继续说:“明天上午十点,股东大会。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所有股东面前,把这些证据公开。”“可我不是股东,

我怎么——”“你现在是了。”我指了指那份委托书,“鼎盛资本的赵总是我大学室友,

这份授权经过完整的法律程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鼎盛资本的全权代表。

”叶清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为什么选我?”“因为你跟我一样,被他们踩在脚底下过。

”我看着她,“叶清,这不只是我的仗。你接不接?”她沉默了十秒。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微红,声音却稳得像一把刀。“我接。”“还有一件事。”我站起身往门口走,

回头说了一句,“顾承宇那边,也该收到一份见面礼了。”叶清的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寒意。

“放心,礼到人到。”我推门离开。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三年了。

这三年里,我装傻、隐忍、低头、退让。所有人都以为沈墨寒是个窝囊废,

是林思瑶的附属品,是锦程集团可有可无的技术工具人。但从今天开始,他们会知道,

一个被逼到角落里的人,反噬起来有多可怕。林思瑶,明天,就是你的审判日。03另一边,

锦程大厦,总裁办公室。林思瑶扶着腰,踩着细跟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点苍白,

但眉眼间全是得意。助理小周迎上来:“林总,您回来了。”“嗯。”林思瑶把包丢给小周,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车流。很快,这栋楼,这家公司,都将完完全全属于她。

没有沈墨寒碍眼,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顾承宇在一起,把锦程集团变成他们的家族企业。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可紧接着,小腹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那个破医院,

手术做完都两天了还疼。”她低声骂了一句。小周不敢接话。“沈墨寒呢?今天来公司了吗?

”她今天特意选在沈墨寒最忙的时候去做手术。等晚上回家,

她就演一出“不小心流产”的苦情戏,趁他心软,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到时候,

股权加离婚,一套组合拳,让他净身出户。完美。然而。“林总,沈总今天一整天没来公司。

”小周的声音有些虚虚,“而且他取消了和鼎盛资本的会议,电话也一直关机。

”林思瑶的脸色变了。沈墨寒不是一个会无故缺席的人。这三年来,

他每天都是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的那个。“保险柜!”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冲进休息室。

墙上一幅画的背后,是一个嵌入式保险柜。她快速输入密码。柜门打开,

那份股权**协议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沈墨寒的签名,

这才松了口气。“算你识趣。”她把协议收进包里,心情重新好了起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她一边翻看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小周:“我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小周的身体僵了一下。“办……办了。按您的吩咐,

把您和顾总的合照匿名发给了几家财经媒体。”林思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这是在提前铺路。

等离婚手续一办完,

这些“意外流出”的合照就是最好的公关素材——前夫婚内出轨、感情破裂、和平分手,

她是受害者,顾承宇是她的新归宿。舆论会站在她这边。到时候沈墨寒就算想翻盘,

也翻不出任何浪花。“这个男人,被我吃得死死的。”她翘起二郎腿,

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承宇发来的消息。“宝贝,

明天股东大会之后,我们去马尔代夫庆祝?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林思瑶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回了两个字。“好呀。”她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闭上眼。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是对的。明天之后,一切确实会天翻地覆。只是翻的方向,和她想的完全相反。

04当天深夜。我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长达四十七页的文件。

这份文件,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拼完。每一页都是一颗钉子。

钉进林思瑶精心构建的谎言帝国。手机震了一下,是叶清的消息。

“顾承宇名下三家空壳公司的工商资料,我拿到了。注册地全在海外,

但实际控制人指向锦程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账户。”我回:“资金流向查到了吗?”“查到了。

过去两年,一共有四千七百万从锦程集团的技术研发专项基金里转出,经过三手中转,

最终进了这三家空壳公司。”四千七百万。这笔钱本来是用于核心技术研发的。

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立项报告,一行一行敲的技术方案,一个客户一个客户谈下来的合作,

才争取到的资金。结果全被林思瑶和顾承宇挪去做了他们的私人提款机。“证据链完整吗?

”我问。“完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审批单据,全有。而且审批单上的签名,

都是林思瑶亲笔。”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够了。”“还有一件事。

”叶清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听到的是顾承宇的声音。“……那个姓沈的蠢货,

被思瑶耍得团团转,连老婆跟别人睡都不知道。等股权到手,直接把他踢出去,

连汤都不给他喝。哈哈哈……”背景里还有一个女人的笑声。是林思瑶。“行了行了,

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怕什么?他那个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

一个搞技术的书呆子,除了写代码还能干什么?”录音到此结束。我关上手机,靠在椅背上。

书呆子?写代码的工具人?没关系。明天他们就会知道,

这个书呆子写的每一行代码值多少钱,而他们偷走的每一分钱,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名单。

锦程集团所有股东的持股比例、投票权分布、以及每个人和林思瑶之间的利益关系。

大部分股东是中立的。他们只关心一件事——公司能不能赚钱。而我手里的证据,

恰好能证明一件事:林思瑶治下的锦程集团,是一个被蛀空了的壳。核心技术专利,是我的。

研发资金,被她挪走了。财务报表,是假的。一旦这些全部曝光,

股东们的选择只有一个——把她拉下马。否则所有人都要跟着她一起沉船。我合上电脑,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还有不到八个小时。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驶过。三年前的今天,我和林思瑶领了结婚证。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挽着我的手臂,笑得灿烂无比。“沈墨寒,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就是遇见了你。”我信了。不仅信了,还把自己掏空了给她。技术、人脉、股份、信任。

全部交出去,一样不留。换来的是什么?两次假怀孕。无数个她和顾承宇共度的夜晚。

还有一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精密计划。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点着了桌上一张照片的边角。照片上是我和林思瑶的结婚照。火焰从她的笑脸开始烧,

很快蔓延到整张照片。我松手,让它落进烟灰缸里。灰烬翻卷着,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就像这段婚姻。该烧的,就让它烧干净。05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打了一条黑色领带。镜子里的人,眼神冷且清醒。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过去三年,

我在林思瑶和所有人面前扮演的角色,是一个软弱、好说话、对妻子言听计从的老实男人。

她说加班,我信。她说流产,我心疼。她说公司的事她来处理,我退让。

所有人都觉得沈墨寒是个好欺负的窝囊废。就连前台的实习生,都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听说沈总就是个技术宅,公司的事全靠林总撑着。”“啧啧,吃软饭的吧?”“你别乱说,

不过林总确实比他能干多了。”这些话,我都听到过。每听到一次,

我就在U盘里多存一份文件。今天,存满了。手机响了,是叶清。“我到了,在停车场等你。

”“不用等我。”我系好领带的最后一个扣,“你直接上去,九点半到会议室,别迟到。

”“你确定不一起?”“我确定。”她沉默了一秒:“好。”我没有告诉她,

今天我不打算出现在股东大会上。至少不会在一开始就出现。因为林思瑶必须在所有人面前,

亲口说出那些她精心编造的谎言。然后,

在她最得意、最放松、以为已经赢了的那个瞬间——证据才砸下来。这才是最致命的。

不是暗箭。是她自己挖好的坑,自己跳进去。我出了酒店,坐进车里。

但我没有开往锦程大厦。而是开向了另一个方向——市知识产权局。今天,除了股东大会,

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锦程集团最核心的三项专利技术,原始发明人都是我。

但在公司注册的时候,林思瑶以“简化流程”为由,把专利权全部登记在了公司名下。

我当时没在意。毕竟那时候,我以为公司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手里有完整的研发日志、实验数据、代码提交记录,以及专利局备案的原始发明人信息。

只要我提交专利权属争议申请,锦程集团最值钱的三项技术,就会被冻结审查。

没有这三项专利,锦程集团所有在谈的核心项目,全部面临违约风险。

换句话说——就算林思瑶拿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她拿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

而这个空壳的价值,会在专利被冻结的消息公布后,断崖式暴跌。到时候那些中立的股东,

不用我说,自己就会跳起来咬她。资本市场上,

没有人会跟一个掏空公司的骗子站在同一条船上。我把车停在知识产权局门口,拿出公文包。

里面是我整理了一个月的专利权属申诉材料。厚厚一摞,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和时间戳。

我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阳光很刺眼。但我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06上午九点二十分。锦程大厦,三十层,大会议室。股东们陆续到场。

林思瑶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她扫了一圈会议室,

心中的盘算已经滴水不漏。今天的议程只有一项——审议锦程集团新的股权结构。

沈墨寒签了**协议,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转到她名下。加上她原本的百分之十五,

她现在持有整整百分之五十。只要今天的股东大会投票通过,她就是锦程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而那个男人,将彻底消失在这家公司的历史里。“林总。”小周凑到她耳边,

“鼎盛资本那边来人了。”“谁来的?”“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说是鼎盛资本的新任代表。”林思瑶挑了下眉。鼎盛资本持有锦程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是第三大股东。以前每次开会,鼎盛那边都是派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来,从来不怎么发言。

今天换人了?“不管她。”林思瑶不以为意,“鼎盛那帮人就是财务投资,只要分红到位,

从来不插手公司管理。”小周点头退下。九点半,会议正式开始。林思瑶坐在主位上,

左手边是公司法务总监,右手边是财务总监。正对面,坐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叶清。

黑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面前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言不发。林思瑶扫了她一眼,没放在心上。“各位,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

”林思瑶开口了,声音沉稳而自信,

“沈墨寒先生已经自愿将其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给我。**协议已经签署完毕,

今天提交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即刻生效。”她说“自愿”两个字的时候,

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座的股东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沈总怎么不在?

”有人问。“他有私事要处理,委托我全权代表。”林思瑶的回答滴水不漏。

议论声渐渐小了。大部分股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他们看来,

沈墨寒一直就是个挂名的技术负责人,公司真正做主的,从来都是林思瑶。“那就投票吧。

”一个中年股东开口,“我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同意。

”眼看着投票就要一边倒地通过,林思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就在这时。一个声音,

忽然从对面传了过来。“我反对。”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叶清。林思瑶的笑凝在脸上。

“你是谁?”叶清不紧不慢地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拿出一份授权书。“叶清,

鼎盛资本全权代表。根据鼎盛资本与锦程集团签署的投资协议,

鼎盛资本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享有一票否决权。”她抬眼看着林思瑶。“我,

否决这项股权变更议案。”07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股东的视线在叶清和林思瑶之间来回跳动。林思瑶的指甲嵌进了掌心。一票否决权。

她当然知道这个条款的存在。当初引入鼎盛资本的时候,这个条款是沈墨寒坚持加上去的。

她当时觉得无所谓——鼎盛资本的人从来不管事,每年分红到账就行,会议上连话都懒得说。

谁能想到,今天,这个沉睡了三年的条款,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激活?“叶清?

”林思瑶强压着情绪,“我没有在鼎盛资本的高管名单里见过你。”“我是新任命的。

”叶清的语气波澜不惊,“就在昨天。授权委托书经过完整的法律程序,您可以让法务确认。

”林思瑶的目光刀子一样剜向自己的法务总监。法务总监接过委托书看了一遍,

脸色不太好看。“程序上……没有问题。”林思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否决的理由呢?

”她盯着叶清,“没有理由的否决,是对股东权益的滥用。”叶清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这是我的否决理由。

”林思瑶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标题。

《关于锦程集团专项研发基金异常转出的审计质询函》。她的瞳孔骤缩。“过去两年,

锦程集团技术研发专项基金累计转出四千七百万元,经过三家离岸公司中转,最终去向不明。

”叶清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念,“审批单上的签字人,是锦程集团现任总裁,林思瑶女士。

”会议室里响起了抽气声。几个股东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四千七百万?研发基金?离岸公司?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谁都清楚。“你胡说!”林思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支出!研发外包项目本来就涉及海外技术合作——”“那请问林总,

这三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您的业务合作伙伴顾承宇先生,是什么关系?

”叶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林思瑶最脆弱的地方。

林思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叶女士。”一个股东冷着脸开口了,“你说的这些,

有证据吗?”“有。”叶清从包里拿出U盘,**会议室的投影设备。投影仪亮了。

屏幕上出现的第一页,是一份完整的银行转账流水。金额、账户、日期,清清楚楚。

每一笔转出都有林思瑶的签名审批。每一笔到账都指向顾承宇控制的离岸账户。第二页,

是那三家空壳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股东栏里,赫然写着顾承宇的名字。第三页,

是林思瑶和顾承宇在某高端会所门口的监控截图,下方标注着日期——每一次,

都和大额转账的日期吻合。林思瑶的腿开始发软。“这不可能……”她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叶清没有回答她。而是翻到了下一页。

那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林思瑶和顾承宇的微信对话。内容**得让在场所有人红了脸。

“宝贝,这个月又赚了三百万,够你那边的项目周转了吧?”“够了够了,

你真是我的财神爷。等这批钱到位,我那个楼盘就能封顶了。”“你啊,就知道用我的钱。

”“用你的钱?那不是你老公公司的钱吗?哈哈哈。”会议室彻底炸了。

好几个股东同时站了起来。“林思瑶!你给我解释!”“这是在挪用公款!

”“我就说最近两个季度的财报数据怎么不对劲……”林思瑶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说话,但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叶清关掉投影仪,合上文件夹。

“以上就是我否决股权变更议案的全部理由。”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

“在锦程集团财务问题查清之前,任何涉及股权结构的变动,鼎盛资本一律否决。

”她站起身,拎起包,走向门口。经过林思瑶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秒。“林总,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没关系,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经常见面。”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乱成一团的股东,和一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的林思瑶。

08股东大会被迫终止。林思瑶关上办公室的门,摔了手边能摔的一切东西。

咖啡杯碎了一地。文件散了满桌。小周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那个叶清到底是什么人!”林思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鼎盛资本怎么突然换了代表?是不是沈墨寒搞的鬼?

”“我……我不知道……”小周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林思瑶深深吐出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手机,拨了顾承宇的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承宇,出事了。

”她压低嗓子,快速把股东大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她拿出的证据是真的?”“是真的!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甚至我们的聊天记录都被截图了!”“聊天记录?

”顾承宇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没删?”“我删了!

但不知道她怎么恢复的——”“你确定不是沈墨寒干的?”“他一个搞技术的,

怎么可能——”“林思瑶。”顾承宇打断她,第一次直呼她全名,语气冰冷,

“一个搞技术的如果想挖你数据,比你想象的容易一万倍。”林思瑶愣住了。对,

沈墨寒是技术出身。锦程集团的服务器、数据库、内部系统,全是他一手搭建的。

如果他想调取任何数据——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来,蔓延到她的整个脊背。

“不可能……”她喃喃道,“他不可能知道。他那么信任我……”“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他昨天突然取消了和鼎盛的会议?为什么他今天整天不见人影?

为什么鼎盛资本突然换了一个代表,而且这个代表手里恰好有你所有的把柄?

”顾承宇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一巴掌扇在林思瑶脸上。她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那现在怎么办?”“先稳住股东。那些转账记录虽然有你签名,

但只要你一口咬定是正常商业行为,没有司法认定,他们也不能把你怎样。

”“可是那些聊天记录——”“我来处理。”顾承宇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你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找到沈墨寒。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好。

”林思瑶挂了电话,立刻让小周去查沈墨寒的行踪。二十分钟后,

小周带回一个让她五雷轰顶的消息。“林总,我查到了。

沈总今天上午……去了市知识产权局。”“什么?

”“而且他提交了一份……专利权属争议申请。”小周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林思瑶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专利权属争议。如果沈墨寒提出专利权属争议,

锦程集团那三项核心专利就会被冻结。没有这三项专利,在谈的所有项目都会违约。

公司的市值会在一周之内蒸发一半。而她手里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将变成一堆废纸。

“不……不可能……”林思瑶跌坐在椅子上,指尖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沈墨寒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那个温柔、体贴、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那个她用两次假流产就能拿捏住的工具人。他什么时候开始反击的?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而这,才是最可怕的。09下午两点。我从知识产权局出来,坐进车里,

收到了叶清的消息。一段文字,简洁明了。“股东大会已搅黄。林思瑶当场失态,

股东们情绪激动,要求成立独立审计委员会,彻查财务问题。”我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是锦程集团法务总监钱有方发来的。“沈总,

股东大会出了点状况,林总的情绪不太稳定。另外……知识产权局那边给我们发了通知,

说是有人提出专利权属争议?是真的吗?”钱有方是个聪明人。他在公司待了三年,

两头不得罪,但心里一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他一定已经嗅到了风向变化。

我回他:“是我提的。”整整一分钟没有回复。然后他发来一句话:“沈总,方便的话,

我想和您见一面。”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地址。四十分钟后,

我们在城西一家安静的茶馆碰了面。钱有方比平时老了好几岁,眉头拧成一个结。“沈总,

我直说。”他落座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林总那边的问题,我不是今天才知道。”“哦?

”“一年半以前,我在审核一份外包合同的时候,就发现了资金流向异常。

当时我跟林总提过一嘴,被她不咸不淡地搪塞过去了。后来我想继不查,

结果老被调去处理其他事务。我就知道,她在防着我。”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沈总,

我问你一句实话。

你今天这些动作——专利权属争议、鼎盛资本否决股权**——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还是背后有人?”“重要吗?”我端起茶杯。“重要。”钱有方说,

“因为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闹情绪,那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林总和顾承宇的律师团摆平。

但如果你是提前布好了局……”他没说完。我放下茶杯。“钱律师,

你觉得我像一个会一时冲动的人吗?”钱有方的嘴角抽了一下。不像。太不像了。

面前这个男人,三年来一直被当成透明人,被林思瑶踩在脚下,被全公司上下瞧不起。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端着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而他今天做的事,

足以把林思瑶从锦程集团的宝座上一把拽下来。这种人不会冲动。

这种人只会在万事俱备的时候,轻轻推倒第一张牌。“我明白了。”钱有方坐直了身体,

“沈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这取决于你。”我看着他,“钱律师,

你是想继续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待着,还是想换一条船?”钱有方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是我这一年半以来,

私下整理的所有财务异常记录。”他说,“不是完整的证据链,

但可以和你手里的东西拼在一起。”我接过信封,没有打开。“沈总。”钱有方站起来,

整了整领带,“希望你的新船,足够大。”“会的。”我也站起身。他走了。我坐下来,

拆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手写笔记,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金额、以及他的个人分析。

一年半。这个看似两面倒的法务总监,在暗中记了一年半的账。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就是你以为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而实际上——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等你翻船。

10傍晚六点。我回到酒店的时候,手机上多了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林思瑶打的。

还有八条微信,内容从关心到质问到威胁,层层递进。“墨寒,你在哪?我们谈谈好吗?

”“沈墨寒你给我回电话!”“你到底想干什么?专利权属争议你知不知道后果?

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别怪我不客气。”最后一条发在五分钟前。

“我已经让律师函寄到你了。你提交的专利争议申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我会在三天之内让法院驳回。沈墨寒,你别逼我。”我看完这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然后打开新闻客户端。果然,

几家财经媒体已经发出了林思瑶最想看到的内容——她和顾承宇的合照。标题都很暧昧。

“锦程集团总裁林思瑶疑似新恋情曝光”“科技圈权贵联姻?

林思瑶与地产新贵顾承宇亲密同框”评论区一片猜测。

林思瑶的算盘打得很好——先放出合照,为离婚后立刻和顾承宇公开恋情铺路。舆论牌,

她出了。该我了。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陈记者,

上次你说对锦程集团的财务状况有兴趣,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兴趣?”电话那头,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沈总!当然有兴趣!您有料?”陈一帆,

财经日报的调查记者。八个月前,他因为试图调查锦程集团的一笔可疑并购案,

被林思瑶通过关系施压,差点丢了工作。从那以后,他一直在暗中收集锦程集团的资料,

等待一个突破口。“料很大。”我说,“但你需要做好被对方律师团围攻的准备。

”“我不怕。”“好。那明天上午十点,在和平路的咖啡馆见面。

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资料包。”“收到!”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接下来的棋局。第一步,叶清在股东大会上投下炸弹——完成。第二步,

专利权属争议冻结核心技术——完成。第三步,媒体调查报道——进行中。

第四步——还没想完,房门被人大力地敲响了。咚咚咚。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林思瑶。

她的妆已经花了,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是那份股权**协议。“沈墨寒。

”她盯着我,声音沙哑,“你给我解释。”11我侧过身,让她进来。林思瑶冲进房间,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转过身,举起那份协议冲我晃了晃。“你签了**协议,

又在背后搞专利争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先坐。

”“我不坐!你回答我!”我喝了口水,不紧不慢。“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这里没有你的助理,没有你的律师,也没有顾承宇。”林思瑶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我看着她,“你和顾承宇的每一次见面、每一笔转账、每一条聊天记录,

我都有备份。”“不可能——”“你忘了锦程集团的内部系统是谁搭建的?”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的手机从接入公司WiFi的第一天起,所有数据就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当然,我没有一开始就看。是你第二次演那出流产的戏的时候,我才动了手。

”林思瑶的嘴唇在抖。“你……你侵犯我的隐私……”“你挪用公司四千七百万的资金,

和外人合谋转移公司资产,伪造财务报表,才是犯罪。”我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思瑶,你觉得在法庭上,法官会更关心哪一个?”她站在那里,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怎样?”“很简单。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第一,你主动辞去锦程集团总裁职务。第二,

退还所有被挪用的资金。第三,和我签真正的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

”林思瑶的眼睛瞬间瞪大。“做梦!那些股份本来就是我应得的!公司能有今天,

全是我的功劳!你不过是个写代码的——”“写代码的?”我忽然笑了。

这个笑让林思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知道你口中这个写代码的,在业内值多少钱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她,“这是昨天,

华蓝科技发给我的人才引进意向书。年薪两千八百万,外加百分之五的技术股权。

”林思瑶的手接过手机,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华蓝科技。全国排名前五的AI科技企业,

市值超过三百亿。“还有这个。”我又打开另一个页面,“这是前天,

深创投内部会议的纪要。他们准备以三亿估值投资一个新的AI技术孵化项目。

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就是我在锦程集团期间,用个人时间研发的。

和锦程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林思瑶的手开始抖了。三亿估值?沈墨寒一个人的技术能力,

就值三亿?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公司里可有可无的技术工具人。离了锦程集团,他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你看明白了吗?”我拿回手机,“你拼命想抢走的锦程集团,

它真正的价值不在那栋大楼,不在那些客户名单,而在我脑子里。你拿走了壳,我带走了核。

到最后,你手里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连废纸都不如。”林思瑶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因为证据,也不是因为股东的质疑。

而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看清过面前这个男人。12林思瑶走了。

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但也没有拒绝。她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没拦她。因为我知道,她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一定是给顾承宇打电话。果然。

叶清那边的消息来了。“她出了酒店就给顾承宇打电话了。通话时长九分十二秒。”“内容?

”“顾承宇让她稳住,说他会找人把专利争议申请压下来。还说有一个法官跟他有交情,

可以走加急程序驳回你的申请。”我笑了一下。“让他去。那个法官叫周建业对吧?

”叶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因为周建业去年六月收受贿赂的证据,

也在我的U盘里。”叶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沈墨寒,你到底布了多大一张网?”“不大。

刚好够把该捞的人全捞进来。”我挂了电话,打开了钱有方给我的信封里最后一页。

那上面记录了一条我之前不知道的信息。三个月前,林思瑶曾经秘密会见了一个人。

锦程集团的技术副总,方致远。会面地点在锦程大厦的地下车库。时间是深夜十一点。

方致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锦程集团创始期,

他跟着我没日没夜地写代码、调架构、跑测试,是整个技术团队的二号人物。

我一直把他当兄弟。但钱有方的笔记上写着一句话:“方致远疑似在林总授意下,

将沈总未公开的技术方案泄露给了竞争对手鸿远科技。

鸿远科技随后以相似方案参与了智慧城市项目竞标,并最终中标。”我盯着这行字,

盯了很久。方致远。我手把手教你写的第一行核心算法。你第一次熬夜崩溃的时候,

是我给你叫的外卖。你结婚的时候,我是伴郎。你的孩子满月酒,我包了最大的红包。

而你转过身就把我的技术卖给了对手。好。很好。我合上信封,拿起车钥匙。今晚,

我要当面问他一件事。13方致远住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我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

他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门**还愣了一下。开门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沈……沈总?你怎么来了?”他已经很久没叫过我“沈总”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

方致远是林思瑶那边的人——或者说,是被林思瑶拉拢过去的人。“进去说。

”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走了进去。客厅很大,装修很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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