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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各车位前方共用的过道上。车头对着我的车(停在VIP08),

车尾对着他自己的车位,把我出去的路堵得严严实实。而连接着他那辆银色保时捷充电口的,

正是从我专属超充桩上拉过去的那条粗黑线缆,线缆绷得有点紧。我的第一反应是火气上涌。

这已经不是“占点便宜”的问题了,这是直接妨碍我使用自己的车位,影响我出行了!

我强压着火,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零五分。我试着按了按他车上的喇叭,没反应,

豪车熄火后喇叭通常不响。我又看了看他车的驾驶座,没人。我赶紧跑向电梯,上楼,

冲到顶层复式A座门口,用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门开了,

是赵德海的老婆,穿着丝绸睡衣,睡眼惺忪。“谁啊……哎,小林?这么早有事?

”“赵总在吗?他车堵着我车位了,我着急去公司开会,出不去。”我尽量让语气平稳。

“哦,老赵啊,他昨晚应酬回来晚,喝了点酒,还没醒呢。”赵太太揉了揉眼睛,

扭头朝屋里喊,“老赵!老赵!快起来,你车把人小林车位堵了!

”屋里传来赵德海含糊不满的嘟囔声。等了大概两三分钟,赵德海才穿着丝绸睡袍,

慢悠悠地走到门口,脸上还带着起床气。“怎么了?”“赵总,你车停过道上了,挡着我,

我出不去,赶着开会。”我又解释一遍,心里急得冒火。赵德海“哦”了一声,挠挠头。

“昨晚回来晚,懒得倒进去了,就直接一停……你等等啊,我换个衣服。”他又折返回去。

我在门口站着,听着里面慢吞吞的穿衣声,洗漱的水流声,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墙上的装时钟,指针无声地走向八点十五。八点二十,赵德海终于出来了,

手里拿着保时捷车钥匙,打着哈欠。“走吧走吧。”我们一起下楼。到了车库,

他慢吞吞地解锁车子,坐进去,启动。车子往前挪了半米,让我刚好能勉强把车倒出来。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只有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我赶紧把车倒出来,

开走。后视镜里,我看到他又把车停回了那个斜插的位置,拔掉充电枪,拿着公文包,

晃晃悠悠地走向电梯。看来,他并不打算把车规规矩矩停回自己车位,只是因为挡了我的路,

才勉强挪开一下。那天早上,我因为绕路和早高峰,迟到了二十分钟。

虽然没耽误最终的融资碰头会,但一整天的心情都糟透了。

一种强烈的、被侵犯和被轻视的感觉,比之前单纯被蹭电,要尖锐得多。晚上回到公寓,

我跟顾言说起早上的事,越说越气。“他怎么能这样?蹭我桩就算了,还堵我车!

连句对不起都没有!”顾言把刚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这人太过分了。

仗着自己是业委会副主任,这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你明天就去找物业,必须说清楚。

”“怎么说?跟物业说‘请他别堵我车’?这种人连最基本的边界感都没有,

找物业也就是和稀泥。”我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和无力。“那你就把他的充电路径掐断。

就用你之前说的那个白名单验证!让他用不了,看他怎么办。”顾言斩钉截铁。这一次,

我没有再犹豫。心里那把火,被早上那一堵,彻底点燃了。之前的顾忌,刚搬来不想惹事,

担心影响小区里的创投圈人脉,在切实的利益受损和尊严被践踏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我拿出手机,打开极星超充桩的后台管理系统,找到端口设置,将识别模式从“无感直充”,

改成了“白名单MAC地址绑定”。改完,我又把我自己和顾言的车牌录入系统,完成加密。

做完这些,我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反而有些忐忑。不知道明天赵德海发现充不了电,

会是什么反应。会来质问吗?会吵架吗?我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几遍可能的对话场景,

想着该怎么回应。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我的车充电正常,驶入车位,

后台自动识别,“滴”一声,开始补能。赵德海的那辆保时捷混动,没有再连上我的桩。

我特意留意了后台日志和地库情况,他的车就停在他自己那个狭窄的普通车位上,没有充电。

难道他自己找地方充了?或者,他意识到这种白蹭行为很跌分,放弃了?我心里有点疑惑,

但也松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无声的拒绝,避免了正面冲突,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我显然低估了赵德海这种老油条的执念。平静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停好车,目光扫过隔壁车位。赵德海的车不在。这不寻常。

他平时应酬再多,十点前也会把车开回来换另一辆车去跑夜场。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我上楼洗完澡,大概晚上十一点多,手机APP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

“非法设备尝试接入超充网络,连接被拒绝。”我点开详情。日志显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有设备试图通过物理端口强行激活充电协议,但白名单验证失败。尝试握手连接的车辆数据,

正是赵德海那辆保时捷的特征码。他回来了,并且又一次尝试使用我的私人电桩。

在发现插上没反应后,他没有作罢,而是反复插拔了五次。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锁了后台权限。我盯着那五次失败的红色记录。他没有打电话来问,

也没有在小区业主群里找我。我们连微信都没加。他只是不停地尝试,失败了,再试。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非法接入预警”,又出现了十几次。时间越来越随机。有时是凌晨,

有时是大中午。他就像一个不信邪的惯犯,反复去拧一把换了锁芯的门,发现打不开,

就去拿根铁丝捅一捅,捅不开再走,过一阵子再来。这种持续不断的小动作,

比直接来砸门更让我感到烦躁。它在提醒我,这件事没完。

他并没有接受“不能白嫖”这个事实,他只是在找漏洞,或者,

在等待我烦不胜烦主动把权限解开。第2章周六上午。我刚审完一份技术架构书,

准备下楼去买杯咖啡。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我正要往大堂走,迎面撞见物业李经理。

李经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神色有些慌张,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林总,您下来得正好,

我正要去敲您门呢。”“怎么了?”我看着他。“地库那边,您那八号VIP车位,

出了点状况。赵副主任带了几个施工队的人,正在您车位旁边拉隔离带。”我眉头一皱。

“他拉隔离带干什么?”“他说您那个超充桩功率太大,存在严重消防隐患,

要代表业委会进行强制断电排查。”李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拦不住啊,他是业委会的,

手里还拿着一份什么整改通知单。”我冷笑一声。“消防隐患?

我那是国家电**批的独立变压器专线,通过了CMA检测的设备。他算哪门子消防专家?

”我大步走向通往地库的安全通道。李经理小跑着跟在后面。“林总,您别冲动,

赵德海这人在这小区住了十年了,人脉广路子野,平时没人敢惹他。

”推开地库沉重的防火门。一眼就看到我的八号车位前,围着三四个穿蓝色工装的人。

赵德海穿着一件考究的Polo衫,嘴里叼着烟,正指挥着工人在我车位四周打膨胀螺丝。

一根红白相间的警戒线已经拉起了一半。“停下。”我走过去,声音不大。

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我。赵德海吐出一口烟圈,转过身,看着我,

脸上带着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油腻笑容。“哟,小林下来了啊。正好,跟你通知个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近期全国好几起地库自燃事故,

都是私自改装充电桩惹的祸。咱们小区属于高档住宅,安全第一。业委会昨天连夜开了个会,

决定对超标电气进行排查。”我盯着他手里的纸。“我的设备是原厂定制,

一切手续合法合规,报装备案全在物业档案里。哪超标了?”“合不合规,不是你说了算,

得查了才知道。”赵德海把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他向前走了一步。“小林啊,

年轻人懂技术是好事,但社会经验还是欠缺。你这东西要是炸了,连累了大家,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他脚下那个被碾碎的烟头,

再看看他那辆停在旁边、根本没在自己车位线里的保时捷。“赵总。你是为了消防排查,

还是因为蹭不到我的电,恼羞成怒了?”这句话一出,旁边的李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赵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盯着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一辆一百多万的车,差你那几度电钱?”“那你在过去三天里,

一共尝试非法接入我的充电桩十七次,这又怎么解释?”我拿出手机,调出后台日志界面,

直接把屏幕怼到他眼前。红色的失败记录,密密麻麻,精确到秒。赵德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什么破软件,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做假数据污蔑我!

”他转头对着那几个工人吼道。“愣着干什么!继续打眼!把这片给我封起来,

今天必须把这电闸给我掐了!”工人们重新拿起电钻。嗡嗡的刺耳声在地库里回荡。

“李经理。”我转头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物业经理。

“林、林总……”“我当初买下这个带产权的独立车位,连同设备安装,总共花了三百万。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提高了音量,确保在电钻声中也能听得清楚。

“今天哪怕是蹭掉我车位地上的一块漆,我就直接起诉物业不作为。

至于你们……”我转头看着那几个工人。“破坏私人高价值财物,直接报警,

进去拘留的是你们,你们觉得他会替你们掏律师费吗?”电钻声戛然而止。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赵德海指着他们。“我雇你们来的!

你们听她的干什么!”一个领头的工人擦了擦手,赔着笑脸。“赵老板,

咱们也就是挣个辛苦钱。这要是惹上官司,不划算。这活儿我们干不了。”说完,

他招呼着同伴,收拾工具就往外走。赵德海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我的鼻子。“行,林深,

你行。有钱了不起是吧?你别忘了,这小区是业委会说了算。你这桩,我迟早给你拆了!

”“我等着。”我看着他。赵德海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电梯。李经理在原地擦汗。我没理他,

直接把那半条警戒线扯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第3章这件事之后,赵德海消停了几天。

车位没有再被围,APP里也没有再出现非法接入的警报。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他这种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横行霸道惯了的人,

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周三下午,极星科技的例会。

顾言把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扔在投影仪前。“我们新一代自研服务器的主板设计,

现在遇到了成本瓶颈。如果要赶在下个月的科技展前拿出原型机,

必须找到新的代工厂压缩百分之二十的成本。”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张江那边的几家厂子怎么说?”我问硬件主管。“他们产能排满了,

而且对我们的新型架构要求很高,不愿意接这种风险大、初期利润薄的单子。

”我敲了敲桌子。“联系一下丰源制造,他们一直想往高新电子产品转型,

我们可以给他们技术指导,换取他们的生产线支持。”顾言点头,立刻去安排。晚上七点,

我走出写字楼。接到顾言的电话。“林深,丰源那边回复了。他们老总看了我们的图纸,

很感兴趣,约了明天晚上在朗廷酒店的包间谈细节。”“好。”我拉开极星X的原型车车门,

坐进驾驶室。回小区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在过明天的谈判筹码。

极星科技目前处于天使轮之后的关键扩张期,如果原型机顺利下线,

接下来的A轮融资就能估值翻倍。车子驶入地库。VIP08车位上的感应灯亮起。

我踩下刹车。车位正中间,赫然堆着一大袋黑色垃圾。垃圾袋口没扎紧,

流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褐色液体,已经漫延到了我的车位线上。苍蝇在上面嗡嗡飞舞。

我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打开车门,那股酸腐的臭味直冲鼻腔。这是餐厨垃圾,

而且是放了好几天的。我第一反应是看赵德海的车位。他的保时捷不在。我拿出手机,

拍下照片。走到旁边柱子上的监控探头下,按了对讲键。“中控室,我是VIP08业主。

我车位上有一袋来历不明的垃圾,麻烦调一下监控。”对讲机里传来保安的声音。

“好的林总,您稍等。”三分钟后。“林总……不好意思,您车位对着的那个探头,

昨天下午正好在维护,没拍到。”维护。多巧啊。我看着那袋垃圾。

这已经是下三滥的手段了。没有直接破坏我的车,但让我每次停车、上车,

都要忍受这种恶心。如果我叫保洁来收,明天可能会变成两袋。

我冷冷地看着头顶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转身回车上,从后备箱拿出一双手套。

拎起那袋垃圾,连同地上的几张沾满污水的纸巾,一起装进一个更大的厚塑料袋里。然后,

我走到赵德海那个狭窄的普通车位前。把那袋垃圾,

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他车位正中央的停车阻挡器上。做完这些,我把车停好,上楼。

第二天一早。我在卫生间洗漱时,听到了外面走廊里传来的砸门声。“林深!你给我出来!

”赵德海的公鸭嗓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擦干脸,走出去打开门。

赵德海站在门外,西装领带有点歪,满脸通红,指着我。“你是不是有病!

你把垃圾扔我车位上干什么!”“那是你的垃圾。”**在门框上。“放屁!

那是物业没清运的,关我什么事!”“哦?”我看着他。“监控坏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物业没清运的,而不是外人扔的?”赵德海噎了一下。“少废话!

我那辆保时捷轮胎压上去,全是臭味!你今天必须给我去洗车,不然没完!”“赵总。

”我打断他。“我没报警查这袋垃圾的指纹,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如果你觉得不服,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派出所,做一下DNA比对,看看那纸巾上是不是有你的唾液。

”这当然是虚张声势,谁会为了袋垃圾去做DNA。但赵德海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他后退了半步,咬着牙。“行。你个丫头片子,嘴够硬。咱们走着瞧。”他转身走向电梯。

我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这种低级纠纷,只是消耗我的精力。但如果他不死心,

我奉陪到底。第4章晚上八点,朗廷酒店,牡丹包间。我和顾言推开门。巨大的圆桌旁,

已经坐了三个人。丰源制造的董事长孙志远,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他的技术总监和副总。

“孙总,久仰。”我走过去,递上名片。孙志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

笑呵呵地站起来跟我握手。“林总年轻有为啊。极星科技的那份图纸我看过了,非常惊艳。

如果真能按照这个标准量产,国内服务器市场绝对有你们一席之地。”气氛很融洽。

菜过五味,顾言打开投影,开始讲解合作的产线改造计划。孙志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投入一条新线,初期成本确实不低,但从长远来看,值得赌一把。”他端起酒杯。“林总,

顾总,预祝我们合作……”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哎呀老孙,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赵德海夹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顿住。世界真小。孙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老赵?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别的局吗?”“哎,那边的局散得早。听说你在这儿谈大生意,

我来敬杯酒,不打扰吧?”赵德海一边说,目光一边扫过全场。看到我和顾言时,

他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哟,这不是我们小区的林总吗?怎么,跟老孙认识?

”孙志远有些意外。“你们认识?太巧了。老赵是我们丰源的老朋友了,

以前也是干电子配件起家的。”赵德海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在孙志远旁边坐下。“认识,

怎么不认识。我们可是好邻居。”他故意把“好邻居”三个字咬得很重。顾言看了我一眼,

眼神微冷。我坐在原地,看着赵德海表演。“老孙啊,你们这是在谈项目?

”赵德海瞥了一眼投影幕布上的“极星科技量产协议”。“是啊,林总他们的产品很有潜力,

我正准备接下这笔订单。”“哦——”赵德海拖长了音调,端起孙志远的酒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老孙,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这十年来,

我没坑过你吧?”赵德海喝了口酒,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当然没有,

老赵你怎么突然说这个。”赵德海放下酒杯,看着孙志远。“那你听我一句劝,这笔生意,

不能接。”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孙志远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为什么?”赵德海转过头,

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做生意,首重人品。一个连邻里关系都处不好,

为了一点小事就能给邻居车位上倒垃圾的人,你敢信她能在商场上守规矩?

”顾言猛地站了起来。“赵德海,你别血口喷人!”“怎么?敢做不敢认?”赵德海冷笑,

“她那车位上的垃圾是不是她自己扔的我不知道,但我保时捷轮胎上的臭味可是实打实的!

更别提她私自安装大功率电桩,无视小区消防规定,极度自私自利。

”赵德海转头看着孙志远。“老孙,你想想,

这种毫无社会责任感、人品极差的人搞出来的公司,你敢把几千万的产线投进去吗?

万一哪天她翻脸不认人,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孙志远看着我,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欣赏,

变成了狐疑。商场上最怕的不是技术不行,而是合作方的人品有瑕疵。赵德海这番话,

句句戳在痛点上。“林总。”孙志远清了清嗓子,语气明显生分了许多。“老赵这人直脾气,

但他平时看人还是很准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孙总。”我打断了他,声音平静。

“您作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前辈,是宁愿相信一个在酒桌上空口白牙诋毁别人的酒友,

还是相信您自己对我们图纸和商业模式的判断?”孙志远有些犹豫。赵德海一拍桌子。

“老孙!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跟她签,以后丰源在江城电子协会这边的补贴指标,

我就不管了!”赵德海在电子协会确实有个闲职,管不了大局,但恶心人足够了。

孙志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了看投影仪,又看了看赵德海。最终,他转过头看向我。

“林总,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产线改造的事,事关重大,董事会那边还需要再讨论一下。

”这是非常明确的逐客令。顾言气得脸色铁青,还要说什么,我按住了他的手。

“既然孙总需要考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您不要因为别有用心的人,

错过一次产业升级的机会。”我站起身,拿起包。路过赵德海身边时,他正端着酒杯,

一脸胜利者的傲慢。“小林啊,回去把车位收拾干净,这做人啊,得讲究。”我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德海。你以为搅黄一个代工厂,就能拿捏我了?”“怎么,

你还想咬我啊?”他得意地笑。“我不咬人。”我轻声说,“我只会把你连根拔起。

”第5章走出朗廷酒店。夜风吹过,顾言一拳砸在车门上。“这个**!老子真想回去弄他!

”“弄他有什么用,只会把极星拖进打架斗殴的丑闻里。”我拉开车门上车。

“那丰源的代工怎么办?没有他们,下个月的原型机根本出不来。

其他厂子最快也要排到下个季度了。”顾言坐进副驾,满脸烦躁。我启动车子,

目光盯着前方的车流。“代工厂不止丰源一家。”“可我们在江城没有更好的人脉了。

”“江城没有,海城有。”我踩下油门,“订明天一早去海城的机票。去找盛元精工。

”顾言愣住了。“盛元精工?那可是全国前三的代工巨头,

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初创公司的小订单?”“看不看得上,得拿东西去谈。

”我盯着后视镜。“什么东西?”“极星X芯片的核心专利授权期权。”顾言倒吸一口冷气。

“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命脉!现在交出去,等于提前把公司贱卖了一部分!”“不交出去,

下个月拿不出实机,A轮融资就会失败,极星连命都没了。”我握紧方向盘。

赵德海今晚的阻挠,只是个催化剂。其实我早就知道,找小厂代工,技术泄露的风险更大。

找盛元,虽然要割肉,但能换来最顶级的制造工艺和保密协议。这是一场豪赌。

接下来的整整两周。我和顾言几乎住在了海城。一次次被拒,一次次修改商业计划书,

一次次在盛元精工大堂里堵他们的研发总监。最终,

在交出极星X核心芯片百分之五的优先认购权后,我们拿到了盛元的快速生产通道。

原型机将在四周后下线。同时,为了确保原型机下线后的发布会万无一失。

我们将发布会场地,定在了江城最大的科技园区——蓝谷中心。

而这也是极星科技即将搬入的新办公区。疲惫地回到江城的公寓。推开门,

我只想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但手机里的一条业主群消息,打破了我的计划。群里,

物业李经理发了一份长长的通告。“尊敬的各位业主:为了规范地库停车秩序,

消除消防隐患。经业委会提议,即日起将对地库所有私装电器设备进行统一拆除。

请VIP08车位业主林深,于三日内自行拆除超充设备。逾期物业将采取强制措施。

”下面立刻有人跟风。“早该拆了,看着就危险。”“就是,有钱人也不能不顾大家的命啊。

”我冷冷地看着那些附和的ID。大部分是平时在群里潜水的僵尸号,

或者是赵德海那一系的老头老太太。他这是借着所谓“民意”,强行推进他的报复。

顾言洗完澡出来,看到屏幕。“又来?这老东西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在丰源那边以为把我们卡死了,现在打算在线下继续恶心我们,

顺便把那个碍眼的充电桩除掉。”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你打算怎么办?去跟他吵?

还是打官司?”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深邃的夜景。“不吵,也不打官司。

”“那任由他拆?”我转过身。“我买车位的时候,查过这栋楼的原始图纸。

我的VIP08和旁边他的普通车位,下面是一整条独立的管线通道。如果拆了我的桩,

必须要断开那个区域的强电井。”“那又怎样?”“强电井的备用线路,

连着他家顶楼的那套智能新风系统和恒温酒窖。”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要拆,

就让他拆。我会签一份免责声明,只要物业敢拆,我就敢断电。”第6章第三天上午。

赵德海比物业还准时。他带着四个物业保安,还有一个拿着绝缘钳的电工,

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地库。我正靠在我的车头前,喝着咖啡。“林深,三天期限到了。

”赵德海看了看表,“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王,去把电闸拉了,拆线。”电工小王拿着工具,

看了看我,有些犹豫。“林总,这……”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经理。

“这是免责声明。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因为**我的合法设备,

导致该强电井附属的其他线路短路、熔断,所有维修责任和财产损失,

均由业委会及操作人承担。”李经理愣住了。“附属线路?这强电井还连着别的?

”我看着赵德海。“赵总,强电井里面那根蓝色的粗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是你三年前私自走线,连到顶楼你家酒窖的备用电源吧?”赵德海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可以让小王查一查。我的超充是接在总闸后面的分支上,

但和你的那根私线距离不到五公分。要拆我的,必须要先断了那片区域的保护阀。

一旦断开……”我笑了笑。“你家那几百瓶几万块钱一瓶的罗曼尼康帝,

如果在三十度的夏天里失去恒温……哦,不知道损失算谁的?”赵德海死死盯着我,

咬牙切齿。“你敢威胁我?”“我只是陈述技术事实。”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把纸扔给李经理。“签字吧,签完你们就可以动手了。”李经理看着手里的声明,

像拿着烫手山芋。他也是物业老人了,当然知道赵德海家酒窖的事。

真要是因为拆这个桩把酒窖弄断电了,赵德海扒了他的皮。李经理转头看着赵德海,

声音都有些发抖。“赵、赵主任……这,要不,还是再商量商量?”赵德海瞪着眼睛,

胸口剧烈起伏。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电工。突然,他一脚踢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林深!你给我记住!咱们没完!”他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

保安和电工也赶紧溜了。地库里恢复了安静。我把那份免责声明从地上捡起来,折好,

放回口袋。这才刚刚开始。下午,我接到行政主管的电话。“林总,

蓝谷中心那边的办公室出了点问题。”“什么问题?”“园区物业说,

我们之前预定的那一层,消防验收不合格,不准我们提前进场装修。

可是下周就是原型机发布会了,我们的媒体接待和展示区都要设在那里啊!”我眉头一皱。

“消防不合格?我们租的是精装现房,只有软装,哪来的消防问题?”“我去交涉了,

对方态度很硬。而且……”行政主管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蓝谷中心现在的物业总监,

好像是赵德海的小舅子。”我挂断电话。赵德海。他在丰源没把我逼死,在车位上吃了瘪,

现在又动用关系,想卡死我的发布会场地。原型机发布会不仅是对媒体,

更是A轮领投方——鼎盛资本现场考察的重要环节。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场地,

连设备都没地方摆,这次融资就会彻底泡汤。赵德海这是要断了我的根。“顾言。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蓝谷那边的场地被卡了。”顾言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顾言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这老杂碎!真以为江城是他家开的?

我现在就去找他小舅子!”“没用的。他既然卡你,手续上肯定做得天衣无缝。

”我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倒计时。距离发布会,还有五天。“那怎么办?重新找场地?

来不及了!邀请函都发出去了!”“不换场地。”我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去蓝谷。”“可是他们连门都不让进!”“正常途径进不去。那就换个途径。

”我看着顾言。“你去联系我们在海城的那个公关团队,

准备一套‘极星科技联合江城高新区智能展’的申报材料。动作要快。”第7章接下来三天,

我们在和时间赛跑。极星科技走正常流程申请入驻蓝谷中心被卡。但我让海城的公关团队,

以“国家级前沿科技展”的名义,向江城市高新区管委会提交了展会申请。展会地点,

就定在蓝谷中心一楼大堂以及我们的租赁楼层。

管委会对于这种能提升高新区科技形象的活动,一路绿灯。第四天上午。

管委会的批文直接下发到了蓝谷中心物业部。这是一份具有行政效力的文件。

赵德海的小舅子,那个叫刘亮的物业总监,看着手里盖着红章的批文,脸都绿了。

我带着工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楼。“林总,你们这算什么意思?借壳生蛋?

”刘亮拦在电梯口。“刘总监,这是管委会批复的科技展场地使用权。

”我把复印件拍在他胸口。“消防问题我们会在展会结束后整改。但现在,

请你不要妨碍国家级展会的布置。”刘亮咬了咬牙,但不敢违抗管委会的文件,

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让开了路。机器进场,灯光布置,网络调试。

整个团队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第五天,发布会当天。上午十点,媒体陆续到场。下午两点,

发布会正式开始。极星X原型机的运算速度和架构创新,引发了台下阵阵惊叹。

鼎盛资本的投资总监张华,坐在第一排,不时地点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只要发布会顺利结束,下午五点,我们就会在楼上的会议室,

正式签下八千万的A轮融资协议。下午四点半,体验环节结束。我松了一口气,

准备引导张华去会议室。就在这时,大堂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不许进!都给我拦住!

”我转头看去。十几辆物业巡逻车堵在了大门口。赵德海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刘亮,以及一大群穿着保安制服的人。

他们甚至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整个一楼大厅的出口封死。媒体记者们一阵骚动,

闪光灯亮起。张华皱起眉头,看向我。“林总,这是怎么回事?”我脸色一沉,

大步迎了上去。“赵德海,你又发什么疯?”赵德海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举着个喇叭。

“林深!你少拿管委会压人!你虚报参展设备参数,涉嫌严重的数据造假!而且,

你私自从外部拉高压电线进入大楼,已经严重违反了电力法!”他转头看向张华。“张总!

我是鼎盛资本在这边的外部风险顾问。我实名举报极星科技,核心团队品行恶劣,技术造假。

你们的投资如果投给他们,就是打水漂!”全场哗然。记者们的镜头全部对准了赵德海。

顾言冲上去。“你放屁!我们的线是管委会特批的临时展会用电!谁造假了!

”刘亮在一旁冷笑。“管委会批的是正常用电,你们这服务器功耗那么大,

谁知道有没有安全隐患?马上断电!全部封存检查!”几个保安直接冲向控制柜,咔哒一声。

整个大厅的灯光、投影、包括极星X的原型机,瞬间熄灭。黑暗中,

只有外面透进来的自然光。会场陷入了一片混乱。“怎么回事?”“断电了?

”张华站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林总,这种混乱的局面,我看今天的签约,还是暂缓吧。

”赵德海在警戒线外,笑得肆无忌惮。“听见没有,林深?暂缓。你这破公司,

今天就给我死在这儿吧!”我站在黑暗中。耳边是嘈杂的议论声,顾言愤怒的吼声,

和赵德海得意的笑声。所有的筹码,所有的努力,仿佛要在这一刻化为泡影。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了一次。再睁开眼,眼神已经冷到极致。第8章“张总。”我走到张华面前,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听得非常清楚。“请给我十分钟。”张华看着我,

眉头紧锁。“林总,你们现在的管理和外部环境……”“十分钟。”我直视着他,

“如果十分钟内,我不能证明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意破坏,并且让极星X重新运转,

极星科技自愿放弃鼎盛的所有投资,并且赔偿贵方今天的所有差旅误工费。

”张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好,十分钟。”我转身,大步走向配电柜。“拦住她!

”刘亮大喊。几个保安想要上前。“我看谁敢动!”顾言带着公司十几个小伙子,

直接挡在前面,形成了一道人墙。我走到配电柜前。主闸被拉下,还上了一把大锁。

这是物理破坏。“林深,别白费力气了。”赵德海走过来,隔着人墙嘲笑我。“没有我发话,

今天这电,你一分也通不上。”我没理他。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老李,

开闸。”两秒钟后。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嗡鸣。并不是头顶的灯光亮起,而是展示台上,

原本熄灭的极星X原型机,指示灯突然依次闪烁,发出了幽蓝的光芒。不仅如此。

旁边连接着的两台巨型显示屏,也同时亮起。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赵德海愣住了。

刘亮也愣住了。“怎么回事?电不是断了吗?”刘亮转头去吼保安。保安结结巴巴。“刘总,

主闸没开啊!”我走回舞台中央,拿起备用麦克风。“大家不必惊慌。”屏幕上,

开始滚动极星X的实时运行数据。“正如大家所见,极星X,目前正在满载运行。

”“这就是我们今天原本想要作为彩蛋展示的最终技术——极星微缩分布式储能模块。

”我指着原型机底部一个并不起眼的黑色方盒。“它不仅是一台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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