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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姑娘,这就是一次和小朋友们的趣味互动嘛,干嘛那么上纲上线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心肠硬的嘞!」
「就是就是,看把幼儿园老师都逼成什么样了。」
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不管我怎么解释,没有人能真正与我感同身受。
索性不再言语,我面带怒色强硬地推开人群,准备直接离开。
见无论怎么拉扯和说教我都无动于衷,幼儿园老师立刻对小朋友们拍着手呼唤,
「这位大姐姐就是我们今天的活动对象哦,大家可以近距离对她提出你们的愿望,让我们看看谁是最有勇气的小朋友!」
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天真的小孩子们一窝蜂地冲过来围到我的身边,奶声奶气地提出请求。
「姐姐姐姐,我们想吃炸鸡汉堡奶茶!」
「要炸鸡,我要炸鸡!」
其中更有甚者死死抱住我的腿,不让我向前一步。
老师见我面色为难仍不愿松口,继续对孩子们小声暗示:「姐姐不愿意配合我们的活动,那你们就拿不到小红花和奖品咯。」
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孩子们的请求越发焦急。
见我迟迟不表态,一个小女孩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小孩子们天真单纯,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如此狠心拒绝他们的请求,见同伴开始放声大哭就都随之委屈哭泣起来。
稚嫩的孩童抽泣声如一根根细针向我心房扎来,让我忍不住生出浓浓的愧疚。
就在我要松口答应时,一阵响亮的手机**打断我的思绪。
我失魂落魄地接起电话,闺蜜焦急的声音响彻耳畔。
「刚刚咱俩聊天被打断,你没挂断电话,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听到了。」
「你放心,所有的经过我都录音了,你完全没有任何错,不要被道德绑架!」
「现在也别挂电话,把手机放到隐蔽位置,我帮你全程录像,别害怕。」
这一瞬间我的身体才逐渐回暖。
是啊,错的根本就不是我,我凭什么要愧疚难过!
真正的社交应该是建立在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而不是对方强行索要,而我没有任何权利拒绝。
幼儿园老师明明是在借着锻炼社交能力的幌子,在让无知孩童对我一个无辜路人进行道德绑架。
一瞬间愧疚感被更强烈的怒意取代,我听从闺蜜的建议把手机放在背包小口袋里,趁周围不注意露出后置摄像头。
幼儿园老师见我神色之前好不容易有松动,却因一通电话再次冷漠,便知我不肯妥协。
转头对着园内另外一个老师呼喊:「小吴老师,您过来一下!」
两人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事情经过,小吴老师二话不说站在我身后,将我堵在幼儿园花坛周围。
「麻烦您理解一下我们教育工作者,刘老师也是按照幼儿园的规定行事。」
「而且你说你是下班回家经过,那说明这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吧,你忍心以后每次路过孩子们都想到这段不好的回忆吗?」
刘老师也一唱一和地帮腔,「就是啊,以后你路过再见到我们,难道不会愧疚尴尬吗?」
「你每天下班从这路过,跟孩子们也算有缘分,买一次单支持一下园内活动怎么了!」
两人不停阴阳怪气打配合,将幼儿园方的各种奇葩操作合理化,完全不听我任何解释,理所当然将责任甩锅给我。
四面八方的目光越来越多,在两个老师的恶意引导下,路人们开始对我的行为批判上价值。
在这一时刻我感到铺天盖地的孤立无援,哪怕我知道这是收集证据的必经过程,却还是连呼吸都觉得倍感压抑。
在我们两方都不退让的僵持之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到了幼儿园快要放学的时间。
下班匆忙路过的行人,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们,以及在路边摆摊卖小吃的商贩们,都纷纷围堵在了幼儿园门口。
刘老师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越发志得意满。
一个大妈冲过来,扶起了一个坐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的小男孩,对着人群骂骂咧咧。
「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了我家孙孙!」
刘老师见状立刻冲了过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您有所不知,就是这位女士害你们家小孙子哭的。」
「我们幼儿园办正规活动,让路人配合请小孩子吃一顿炸鸡,结果她不仅不肯,还故意推搡我们员工,孩子们都被她吓哭了。」
不明真相的家长听了刘老师的话也瞬间上头,纷纷加入谴责我的队伍,说我「一点都不顾及小孩子的心理健康」「太不支持教育了」。
大妈看着自家委屈的孙子,又听了路人们的七嘴八舌,一心认定过错全在我。
她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看着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一点人情味儿没有!」
「幼儿园办活动也是为了孩子们的教育,就算不是你家孩子,爱护小孩也是传统!你就配合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