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熟悉的小床上,楼姒君抱紧了妈妈曾经买给她的旧布偶,在极度的疲惫中,终于浅浅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股熟悉的冷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袭来。
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封珒寒。
楼姒君猛地惊醒,浑身僵硬。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小时后。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楼姒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干呕。
她不懂,封珒寒口口声声说那么爱段绮澜,为了段绮澜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怎么还能毫无芥蒂地碰她?
水声停止。
封珒寒带着一身水汽回来。
“我会找人来打扫收拾这边,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寻常的夫妻温存。
楼姒君闭上眼睛:“好。”
封珒寒眉头微皱:“以后多吃点。我以前把你养得那么好,你自己在外怎么没照顾好自己?”
楼姒君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三年里,她在监狱里被打,在精神病院被强行灌药,在北极的孤岛上忍饥挨饿。
这一切,不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吗?
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感受到她的战栗,封珒寒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小君,你不乖了。”
以前他每次这样亲昵的时候,楼姒君都会羞红了脸,软软地叫他小叔。
可现在,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再也忍不住,声音空洞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珒寒,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封珒寒动作一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我要是不喜欢你,当年怎么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娶你?”
“那段绮澜呢?”
楼姒君转过头,定定地看向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此刻的脸色。
空气凝滞了片刻。
下一秒,封珒寒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澜澜和你不一样。她没你那么刁蛮任性,我喜欢她干净,单纯,善良。”
楼姒君听着封珒寒那么夸段绮澜,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
原来,他是喜欢过自己的,只是更爱段绮澜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封珒寒看着楼姒君那双死寂的眼睛,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愧疚。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段绮绮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当看清床上的那一幕时,她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开始死死拉扯自己的头发。
“珒寒哥!你怎么能碰这个贱人!你忘记了是她害死我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