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大哥宋云霆突然急匆匆敲响我的房门。
“清徽,不好了,爹出事了!”
我连忙打开房门,看见大哥脸上,满是沉重,心里一沉。
“出了什么事?”
大哥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气愤道。
“御史弹劾父亲在北境的旧部贪墨军饷。”
“现在被关押,等待审查。”
我变了脸色:“怎么可能!父亲一向清廉,肯定是被冤枉的,陛下怎么说?”
“陛下留中不发。”大哥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说是要看审查结果,御史和户部尚书往来密切,而且……此次审查的人是陈素衣在刑部任职的表弟。”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猛地一跳。
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对大哥说:“我现在要进宫。”
大哥看着我皱眉:“不行!你现在进宫也做不了什么。”
我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现在爹被诬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我直接转身出门,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常顺引我进御书房时,我看见陈素衣就站在萧宸衡身后,正替他按着太阳穴。
萧宸衡坐在石凳上,眉头紧皱,面前摊着几本折子,像是颇为烦闷。
陈素衣一边替他按着,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而自然。
我脚步微顿,直到常顺上前通传才回过神。
萧宸衡抬起头,看见我的那一刻,紧皱的眉头倏然松了几分。
他坐直了身子,陈素衣的手从他额角滑落,顿在半空,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袖中。
我走上前,端端正正跪下行礼:“臣女宋清徽,参见陛下。”
“起来说话。”他伸手虚扶了一把,嘴角微微扬起,“常顺,赐座。”
萧宸衡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期待,显然以为我今日进宫是来服软的。我站起身:“陛下,臣女今日来,是为父亲一事。”
“家父一生清廉,断不会贪墨军饷。请陛下明察,还家父清白。”
萧宸衡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淡了几分,带上了帝王公事公办的口吻。
“宋将军的案子三司会审,朕按章办事,若宋将军确实无辜,朕自然不会冤枉他。”
“毕竟群臣都看着,朕也不能偏私。”
我心中一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他若是真相信父亲无辜,就不会让三司会审走到这一步。
“陛下要查,宋家不敢有异议。”我抬起头,“只是臣女听闻主审官是刑部陈郎中。”
“陈家一向与家父不睦,由陈家主审恐怕难服众口,民女恳请陛下换人主审,以示公允。”
话音刚落,陈素衣便上前一步。
她站在萧宸衡身侧,微微蹙着眉,语气温柔却句句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