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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栖接受采访那天，旧港刚下过一场雨。

记者没有问太多商业问题。

他们更关心她的脸。

“姜**，您是否承认自己曾经是陆砚辞身边的替身？”

“承认。”

“那您现在对陆砚辞还有感情吗？”

姜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

“没有了。”

“是因为他选择了苏知意吗？”

“不是。”

她抬起头。

“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不该把人生交给别人决定。”

记者一时没有接话。

姜栖的手放在桌面上。

那只手曾经输过血。

被玻璃划伤过。

也曾在纪念室火场里，一点点推开压住自己的木架。

“当年我接受面部调整，是因为我需要钱。”

“也是因为我相信他会履行协议。”

“后来我才知道，协议里不只是外貌调整。”

“还有我的体检资料、身份权限，以及一项长期替代安排。”

“我没有被当成一个完整的人。”

“更像一件可以随时启用的物品。”

记者问她。

“您恨他吗？”

姜栖沉默几秒。

“恨过。”

“现在呢？”

“现在不想浪费时间。”

她没有把所有伤口都掀出来。

也没有哭诉自己有多委屈。

她只是把事实摆在那里。

不替谁辩解。

也不向谁讨要理解。

采访播出后，栖深科技的关注度迅速上涨。

新一轮融资很快到账。

几家大型企业主动联系她，邀请她参与城市更新和旧港商业规划。

陆氏失去的项目，全部变成了栖深科技的机会。

纪深拿着新的合同走进办公室。

“恭喜姜总。”

“别贫。”

“这次融资够我们扩三个部门。”

“那就招人。”

“你不休息？”

姜栖低头翻文件。

“我想买套房子。”

纪深愣了一下。

“买哪里？”

“旧港。”

“为什么？”

姜栖看向窗外。

远处海面波光晃动。

“这里是我离开的地方。”

“也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一周后，她买下了海边那栋小房子。

房子不大。

阳台却能看见落日。

她把旧铁盒放进书柜最底层。

那里面只留下自己的身份证。

至于那颗手链珠子，她没有带走。

那是陆砚辞的东西。

她不想再把任何属于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新家。